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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的上海秋天,33岁的黄琪翔本是个“烫手山芋”,可他在朋友家瞥见20岁的

1931年的上海秋天,33岁的黄琪翔本是个“烫手山芋”,可他在朋友家瞥见20岁的郭秀仪后,只一门心思要娶她,这场相遇,后来成了他戎马一生里最温柔的软肋。
 

1931年的上海秋天,33岁的北伐少将黄琪翔本来不该在上海闲坐。
 
他是广东梅县人,保定军校炮兵科第六期出来的,1926年跟着第四军第十二师打北伐,三十六团团长,汀泗桥那一仗是他半夜带人渡河摸敌人侧背,夺下最高阵地,叶挺的独立团才顺势把桥拿下。
 
贺胜桥、武昌、德安,一路打到河南上蔡、临颍,都是硬仗。
 
第四军被人喊铁军,黄琪翔和叶挺是两个撑起这块牌子的年轻人,二十几岁就升到军长,是名副其实的北伐名将。
 
可1927年太乱。
 
汪精卫庐山"分共",他连夜把消息透给了高语罕、恽代英,南昌起义后他又带第四军回广东,闹了"张黄事变",广州起义起来他又调薛岳去镇压,里外不是人,汪精卫和李济深都骂他通共。
 
闹到年底他干脆辞了职跑去德国柏林大学,跟着邓演达混。
 
1931年能回上海,是宋庆龄找的他,请他帮忙护送自己回国参加孙中山移灵南京的典礼。
 
典礼完了,他没立刻走,留在上海住着。
 
这时候邓演达正在上海张罗中国国民党临时行动委员会,黄琪翔是军事委员会几个委员之一,夏天还被派去广东做军事联络,密谋反蒋。
 
所以这阵子他在上海看起来像赋闲的少壮将领,其实行踪很紧,见了熟人常把礼帽压很低,匆匆避开,郭秀仪后来回忆第一次见他时的印象,就是说这位中将总在回避人群,行踪神秘。
 
引他们认识的是曹鎏,跟郭家是世交,认了郭秀仪做干女儿,还把她安插进统税局做事,在当时是很体面的职位。
 
曹鎏也是黄琪翔的朋友,秋天这场聚会就搁在曹家。
 
郭秀仪那年整20岁,上海文艺女校刚毕业不久,祖籍广东香山,祖母是洋务巨子、招商局会办徐润的胞妹,徐家这条线还出过黄兴的夫人徐宗汉,论起来黄兴算是她姑父辈。
 
她父亲郭侣庭在徐润照应下做茶叶生意,家底厚,人也新派,郭秀仪本人又长得出色,演过《少奶奶的扇子》,剧照上过《良友》画报封面,统税局里追求的人踏破门槛。
 
她没怎么动心,家里三个兄弟先后病故,母亲刘芍妍哭坏了身子,她当时立过誓,说这辈子不嫁,留下来陪母亲尽孝。
 
黄琪翔那天进去的时候,屋里人多,他军装不穿,着长衫,曹鎏把他引给干女儿,只说是北伐时候第四军的黄琪翔。
 
郭秀仪抬眼看了看,后来跟人讲,说这位年轻军长气宇轩昂,不是粗鲁武夫那一路,但也没多话。
 
黄琪翔表面更淡,全程没怎么跟她搭话,可回去没几天,就找曹鎏要了电话和地址,托曹鎏递话,军人的那点果敢,他用在了这,攻势很猛。
 
郭秀仪一开始是躲的。
 
前面说的誓不嫁是一条,还有两条她也掂量过,一是黄琪翔老家梅县其实有过童养媳,在上海也跟别的人同居过、各有孩子。

二是这人当时搞反蒋的事,国民政府那边已经盯上了,嫁过去说不定哪天就要跟着流亡。
 
所以她答应交往,但每次约会都拽个小姐妹在旁边,不给他独处的机会。
 
黄琪翔也不恼,电灯泡就电灯泡,照样每回准时到,带她看电影、吃饭、逛霞飞路,讲北伐时候的事,讲在德国柏林大学啃书本的事,讲邓演达怎么拉着他搞第三党。
 
1932年"一·二八"淞沪打完,上海抗日情绪沸起来,郭秀仪也跟着去捐款、去慰问伤兵。
 
就这一年里她母亲病逝了,孝在身上,人更静。
 
也是这年,黄琪翔那边因为反蒋的事彻底绷不住,被通缉,只能走,先去香港再转欧洲,落脚还是柏林。
 
他人到了德国,信就寄回上海。
 
信里不讲什么漂亮话,说自己眼下是流亡的身份,前途未卜,但也直说,希望她能过来。
 
郭秀仪掂量了很久,家里母亲已经走了,不嫁那句誓言的由头少了一半。

剩下那两条,童养媳的事黄琪翔答应回广东去安置清楚,至于反蒋通缉,她想了想,这个人是从汀泗桥枪林里闯出来的人,跟着他就算漂去欧洲也认了。
 
1934年7月,她登上意大利邮轮"康德罗索号",从上海往西,走了一个多月,到柏林,两人在那结的婚。
 
后来就是抗战,黄琪翔任第八集团军副总司令打淞沪,郭秀仪在国内组织妇女抗日救国委员会、战时儿童保育会,救了三万多难童。

再后来她拜齐白石为师,画画,收藏,把齐派花鸟临得连白石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黄琪翔这边农工党、国防委员会、国家体委,一路到1970年走完。

郭秀仪后来讲过一句很淡的话,说最初见他,觉得这位将军泰山压顶不弯腰,上海滩那种场合里少见。
 
黄琪翔那边更短,就一句:见了,就想娶。
  
北伐名将的一见钟情,听起来像野史开篇,可它真就这么发生了,1931,上海,秋天。
 
主要信源:(抗日战争纪念网——黄琪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