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除夕凌晨,被蒋介石幽禁已久的卫立煌,趁着看守特务松懈回家过年的空当,登上一辆预先安排的汽车,朝着上海方向疾驰而去。
主要信源:(人民网——卫立煌曾赞八路军:一连步兵血战两千日军)
卫立煌这辈子打过不少硬仗。
可要说他最难忘的一个晚上,恐怕要数1949年除夕。
那天夜里,他剃掉留了几十年的胡子,换了身普通衣裳。
从南京汉口路5号的后门钻出去,坐上一辆汽车,消失在黑漆漆的街道里。
一个曾经手握几十万大军的统帅,就这么偷偷摸摸地跑了。
卫立煌不是靠关系爬上来的军官。
他是安徽合肥人,年轻时候入伍,从普通士兵干起,靠打仗打出名声。
抗战那几年,他带兵在中条山跟日本人打过,后来又去了缅甸,打的都是硬仗。
在国民党那帮将领里头,他算是有真本事的人。
有真本事的人,往往也有自己的主意。
这一点,才是他跟蒋介石之间最大的麻烦。
1948年,东北战局吃紧,蒋介石把卫立煌派了过去。
东北那时候已经是烂摊子,共产党的部队把长春、锦州、沈阳围了个严严实实。
卫立煌到了以后,觉得不能硬拼,主张先把部队收拢,守住几个关键地方再说。
可蒋介石不这么想,催着他赶紧出兵。
两个人吵了好几回,谁也说服不了谁。
蒋介石后来干脆绕开卫立煌,直接给下面的军官下命令。
指挥系统乱成一锅粥,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一半。
辽沈战役打完,国民党在东北的几十万人马要么被打散,要么投了降。
蒋介石面子上挂不住,总不能说自己指挥有问题,就让卫立煌来背这个锅。
他对外说东北丢了全怪卫立煌指挥不当,随后一道命令把卫立煌从沈阳叫回了南京。
卫立煌一到南京就明白了,这不是叫他回来述职的。
汉口路5号的公馆外头站满了宪兵,门口设了岗哨,特务直接住进了一楼。
他吃什么饭、见什么人、说什么话,都有人盯着。
想打个电话得先跟特务打招呼。
家里佣人出门买个菜,回来还得被搜身。
这哪是什么公馆,分明是一座没有铁栏杆的监狱。
这种日子一过就是将近两个月。
卫立煌表面上该吃吃该睡睡,可心里一直在盘算怎么脱身。
硬闯肯定不行,外头全是拿枪的宪兵。
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一个看守松懈的机会。
这个机会让他等到了除夕。
中国人过年讲究团圆,守在公馆里的宪兵和特务也不例外。
卫立煌的副官和司机这阵子没少跟看守们套近乎,隔三差五送点烟酒。
时间一长,看守们的警惕性就松了。
除夕那天下午,副官故意把晚饭往后拖,几个南京本地的特务等不及,跟排长打了个招呼就回家过年去了。
剩下的人也无心值守,凑在一块儿喝酒聊天。
副官趁机塞了几张钞票,特务们收了钱,就更不管事了。
深夜,卫立煌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便服,剃掉胡子,戴了顶帽子和一副墨镜。
司机已经把车停在后门的小巷子里。
卫立煌从后门溜出去,弯腰钻进车里,车子沿着事先探好的小路往外开。
南京城外有好几个检查站,每个站都有宪兵把守。
可除夕夜本来就乱,检查站的士兵也没心思仔细盘查。
再加上司机的车上挂着国防部的牌子,副官手里拿着假造的通行文件,每到一处就说有紧急公务要出城。
哨兵看了看,挥挥手就放了行。
出了南京城,车子一路往上海开。
天亮的时候到了上海,他住进一个朋友家里。
可上海也不是久留之地,认识他的人太多。
几天后,他通过关系找到一艘去香港的货船。
那船条件差得很,船舱又小又闷,可卫立煌不在乎。
只要能离开,什么苦都能吃。
货船从上海十六铺码头出发,沿着海岸线往南开了好几天。
等船靠了岸,卫立煌踏上香港的土地,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蒋介石的手伸不到这里,他终于安全了。
他妻子韩权华没有跟他一起走。
她留在南京帮着他打掩护,应付特务的盘问。
等卫立煌到了香港的消息传开,她才收拾东西离开。
后来她也去了香港,两口子在那边团聚。
卫立煌这一跑,让蒋介石很没面子。
软禁了将近两个月的人,居然在眼皮子底下溜了。
可蒋介石也没办法,1949年初的国民党已经是风雨飘摇,南京政府自身都快保不住了。
哪还有精力去追一个跑到香港的人。
回过头来看,卫立煌能跑掉,靠的是几个条件的凑巧。
时机选得好,除夕夜看守松了。
准备工作做得细,从假通行证到提前踩点,每一步都想好了。
身边有人帮忙,副官和司机冒着风险配合他,妻子在后面稳住局面。
少了任何一个环节,他都走不掉。
不过说到底,他跑不是因为胆子大,而是因为不跑不行。
东北战败的责任压在他头上,蒋介石已经不信任他了。
继续留在南京,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与其等着别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不如自己想办法闯出一条路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