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7日上午,重庆彭水汉葭街道突发大规模山体崩塌,临街十余栋民房被落石掩埋,现场尘土漫天。根据官方通报,截至当日傍晚,累计救出18人,其中8人遇难、34人失联,10名伤者正在接受救治 。
悲痛之余,一个现实问题亟待正视:为何西南多地县城,长期扎根高风险峡谷、崖边地带,被动直面滑坡、崩塌威胁?
这类“悬崖县城”并非个例。云南盐津坐落峡谷之间,两侧绝壁夹着河道,城区腹地狭窄,临水楼栋常年受水文风险侵扰;四川泸定地处多重地质断裂带,地质隐患常年存在;云南大关县城依山而建,全域排查出数十处灾害点位,当地已敲定整县搬迁方案;除此以外,川滇藏山区不少乡镇,都依托河谷地带修建,长期处在地质风险范围内。
追溯根源,古时选址受制于客观条件。古代交通闭塞,河谷自带水源、通行双重优势,同时深山峡谷可规避战乱侵扰,在没有大型基建工程的年代,临崖临水聚居是生存刚需。经年累月繁衍聚居,村落逐步扩张为城镇、县城,高危城建格局就此定型。
但时代环境早已截然不同。如今我国基建技术完备,路桥、平地改造能力充足,没必要再被动承接历史遗留的选址风险。云南大关、甘肃多地已启动地质避险搬迁工程,将群众整体安置至地势平缓、风险更低的新区,既规避灾害隐患,也能依托新址盘活产业、完善配套,走出稳妥可行的破局路径。
彭水此次灾害充分说明:只靠巡查预警、灾后救援,终究是被动补救。想要从根源规避风险,必须转变治理思路,把主动避险搬迁纳入长期规划。
1、全域摸排山区县域地质条件,划分风险等级,高危集镇优先列入搬迁清单;
2、搬迁规划结合城镇化建设同步推进,配套产业、就业扶持,保证群众搬得出、稳得住;
3、采取分步推进模式,极端风险点位优先落地搬迁,老旧崖边城区逐步收缩功能;
4、完善财政、土地、民生配套政策,消除群众搬迁顾虑,避免出现安居不乐业的问题。
古人临崖而居是迫于生存,今人择安而迁,是对生命最基础的保障。灾害带来的教训应当落地,高危崖边城镇的改造与搬迁,势在必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