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用毒药害死同窗天才韩非，30年后被赵高砍成八段，临死前哭着说：我想回家遛狗

公元前208年七月，咸阳菜市口。71岁的秦朝丞相李斯被绑上刑场，脸上刺过字，鼻子割了，左右脚砍了，然后一刀腰斩，儿子孙子全部斩首，三族灭门。

这套刑罚在秦法里有个专门的名字，叫"具五刑"，是他自己参与制定的《秦律》里最狠的一档。

行刑前，李斯回头看着一起赴死的二儿子，说了那句让司马迁写完都要停笔的话："吾欲与若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

爹想再牵着咱家那条大黄狗，陪你出上蔡东门追兔子，还行吗？

要看懂李斯这一生的因果链，得从两只老鼠说起。李斯，楚国上蔡人，年轻时是个郡里的小文书。有天他上厕所，看见厕所里几只老鼠又瘦又脏，一见人就吓得屁滚尿流。

过几天他去粮仓查账，又看见仓库里的老鼠。

又肥又壮，见人都不带跑的，大摇大摆继续啃粮食。李斯愣在原地半天，憋出一句改变他一生的话："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翻译过来：人跟老鼠一个道理，混得好不好，全看你站在什么位置上。

从这一刻起，李斯的人生只剩一个目标，做那只仓鼠。他辞掉小官，跑去齐国拜荀子当老师。在荀子门下，他遇到了一个人，韩非。

韩非是韩国王室公子，比李斯有背景、有资源、有天分。

史书原话说，"斯自以为不如非"，李斯自己都承认，比不上韩非。这个人口吃，说话说不利索，但笔头一提就是《孤愤》《五蠹》《说难》，法家思想集大成。

俩人同窗几年，学的是同一套帝王之术。

毕业时韩非回韩国，李斯去了秦国。一个进了华丽的仓库，一个回了破败的厕所。李斯到秦国那年是公元前247年，赶上13岁的秦王嬴政刚即位。

他一路从吕不韦门客做到廷尉，做到丞相。

帮嬴政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废分封、立郡县，这个人几乎是秦帝国的联合创始人。他真的做到了那只仓鼠。

可就在李斯当上廷尉那一年，秦王嬴政读到一本书叫《孤愤》《五蠹》，惊为天人，感叹："嗟乎，寡人得见此人与之游，死不恨矣！"见到这个人，我死也甘心。

李斯在旁边一看书名，脸就白了，这书是韩非写的。

老同学的书让秦王神魂颠倒？这仓鼠位置，我坐了20年，难道要让给他？公元前233年，秦王为了得到韩非，直接发兵攻韩。韩王没办法，把韩非送到咸阳。

韩非一到，李斯就动手了。

他跟同僚姚贾一起进谗言，对秦王说："韩非，韩之诸公子也。今王欲并诸侯，非终为韩不为秦，此人之情也。今王不用，久留而归之，此自遗患也，不如以过法诛之。"

韩非是韩国王族，他心里只向着韩国，留着是祸害，不如按法律搞死。

秦王一犹豫，就把韩非关进了大牢。李斯没等秦王反悔，直接派人送毒药进牢房，逼韩非自尽。韩非想上书辩解，见不到秦王。

47岁，一代法家宗师，被自己最了解的同窗，用最熟悉的手段，杀死在秦国的监狱里。

秦王后来醒悟过来，急急派人去赦免，为时已晚。你猜怎么着？12年后，历史给李斯准备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礼物。

公元前210年，秦始皇死在沙丘。

丞相李斯手里攥着传位给公子扶苏的遗诏，只要把这份遗诏送出去，扶苏即位、蒙恬辅政，秦朝还能续命。赵高来找他谈了一次话。

赵高说：扶苏当皇帝，宰相位置是蒙恬的，你这个仓鼠位置就没了。

胡亥当皇帝，我说了算，你继续当丞相。李斯犹豫了几天。他想到了什么？史书没写。但司马迁写了一句他年轻时候看鼠的话："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他不想再回到厕所。

于是李斯签字，篡改遗诏，赐死扶苏，逼杀蒙恬。胡亥即位，是为秦二世。李斯不知道，他答应赵高那一刻，就已经把自己从仓鼠变成了厕鼠。

胡亥当上皇帝之后，玩了两年就把秦朝玩崩了。

陈胜吴广起义，天下大乱。李斯想劝谏，但胡亥躲在后宫不见他。赵高抓住机会，反手把李斯告了，罪名是"通盗"，说李斯跟起义军勾结。

李斯下狱后，赵高用了一套非常熟悉的操作。

先让人假扮御史来审问，李斯说实话就狠打，说假话就不打。反复几十次，把李斯打出条件反射。等秦二世真的派人来审时，李斯麻木地承认自己谋反。

公元前208年七月，李斯被判"具五刑"。

他自己主持修订的秦律里最重的刑罚，五种酷刑加起来一次执行完。行刑地点在咸阳市，就是他年轻时挤破头也要进入的那个权力中心。

从毒杀韩非到自己被腰斩，中间隔了整整25年。

这25年里，李斯做过丞相、封过侯、儿子娶了公主、女儿嫁给公子。他真的成了那只最大的仓鼠。可最后呢？

他死于自己订的法、死于自己扶的皇帝、死于自己养的同盟。

司马迁在《李斯列传》最后写了一句："斯之功且与周、召列矣"，李斯的功劳本可以跟周公、召公齐名。可他偏偏"阿顺苟合，严威酷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只最惨的厕鼠。

【主要信源】
《史记·李斯列传》《老子韩非列传》，司马迁，西汉
《战国策·秦策》韩非入秦事，刘向辑，西汉
《汉书·刑法志》"具五刑"条，班固，东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