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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王家善考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他学的是步科,系统接受了现代军事训练。如

1928年,王家善考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他学的是步科,系统接受了现代军事训练。如果没有九一八事变,他大概会按部就班地回国进入东北军体系,做一个中规中矩的军官。但1931年的那声炮响改变了一切。

王家善1928年进陆士,1930年就毕业回国了,比九一八早了一年多。他回国后进入东北讲武堂任教,随后担任东北保安司令部上尉、少校参谋、东北陆军讲武堂少校教官 。

也就是说,九一八爆发时他不在东京,而是在沈阳。真正让他不得不面对那声炮响的,不是日本的课堂,而是自己家门口的沦陷。

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从1900年开始收中国留学生,到1931年已经是第24期,前后培养了1500多名中国军官,蔡锷、蒋百里、阎锡山、孙传芳、汤恩伯都出自这里 。

这所学校一边给日本培养了松井石根、土肥原贤二、本庄繁这些后来的侵华主犯,一边又给中国培养了整整一代军事骨干 。

清廷出钱送出去的学生,最后成了清朝的掘墓人;民国送去的学生,后来有人在抗日战场上把日本老师打得落花流水。这种"师夷长技以制夷"的双刃效应,是这所学校留给中国近代史最深的印记。

1931年那批还留在东京的士官生,日子过得比国内同行更煎熬。九一八消息传到日本时,日方先是对中国留学生封锁消息,不让看报纸;联队集会不让参加;等瞒不住了,才把学生叫去吃饭,大队长举着酒杯说"为中日亲善干杯",要他们安心求学 。

与此同时,日本警察上门盘问、限制外出、变相软禁,社会上浪人和退伍军人随时可能冲进中国学生的住所砸东西 。

这是一套软硬兼施的组合拳——硬的用警察和宪兵压,软的用"中日亲善"哄,背后还有更狠的一手:在留学生里物色亲日分子,分化瓦解 。

第23期和第24期士官生没有低头。他们在东京街头集会、递交退学申请、把入学时发的军刀掷还给校方,喊出一句后来被反复引用的话:"亡国奴才回来!"日本陆军省开出条件——可以退学,但从此不能再入学 。

士官生们齐声回应:"亡国奴才回来!"到1931年10月,两期200多名士官生几乎全部退学归国,分散到上海、南京,有的进中央军校继续受训,有的直接上前线 。

王家善没能赶上这场东京的退学风潮,他人已经在沈阳。九一八之后,中国驻日使馆把在东京参加反日游行的留学生撵回国内,王家善大约也是在这波回国潮中回到东北的。

1931年11月,他进入东北军东边道镇守使于芷山部当营长 。于芷山当时是东北军里少数还能打的将领之一,王家善大概是冲着这点希望去的。

希望很快破灭。1932年,于芷山公开投靠日寇 。王家善二话不说,愤而离队回乡 。这次出走是他前半生最关键的一次选择——在国家沦陷、长官倒戈的时刻,他没有跟着下水。

回家之后,巴彦县县长程绍濂请他出任县自卫团团长,他接了下来,手里总算又有了一支队伍 。1932年,他带着60多名士兵参加了巴彦抗日游击队,出任副司令员,后来又担任东北抗日义勇军松北地区总指挥 。

从日本军校的高材生,到东北山林里的抗日游击队长,这条路他走得并不轻松。

可历史给王家善出的难题,到这里才刚刚开始。1933年,他投靠日军,出任伪满黑龙江省警备司令部参谋;同年12月,又被送往日本陆军大学深造 。

此后十几年,他一直在伪满军体系里起起落落:治安部科长、第七旅旅长、第七军管区少将参谋长 ,用今天的话说,是典型的"身在曹营"的灰色地带人物。

1948年2月25日,时任国民党暂编第五十八师师长的王家善在营口发动起义,把全师建制交给了东北人民解放军,后来又率部参加抗美援朝,1955年转业到地方,1979年在北京病逝 。

这段履历比"英雄"或"汉奸"复杂得多的王家善。他不是那种一出场就旗帜鲜明的人物,他的前半生充满了犹豫、试探、走弯路——留日期间见识过日本军国主义的傲慢,回国后又撞上长官投敌的背叛;抗日游击队被打散后,他在伪满体系里浮沉多年,很难只用一句"曲线救国"来解释。伪满时期他是否真的做过地下工作、有没有暗中接应抗联,史料里说法不一,本文不敢妄下结论。

能确定的是,他始终没有完全倒向日本人,最终在1948年那个历史节点上,把赌注押在了另一边。

史料出处:百度百科"王家善"词条(1928年入日本陆军士官学校、1930年回国、九一八后在东京反日游行被使馆遣返、入于芷山部任营长、因于芷山投日愤而离队、后任巴彦县自卫团团长、1932年参加巴彦抗日游击队任副司令员、伪满时期任旅长及军管区参谋长、1948年营口起义、抗美援朝、1979年病逝 );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相关史料(1900年起收中国留学生、共22期、培养蔡锷蒋百里阎锡山等1500余人、同时培养松井石根土肥原贤二等侵华将领 );留日士官生九一八后退学救国相关记述(日方封锁消息、监视盘问、分化拉拢、23期24期集体退学、掷还军刀、"亡国奴才回来"等细节 ,及苟吉堂、蒋百里等人后续事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