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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愁如露,人生似舟;浮云过眼,明月当头》 少小离家老未回,尘途辗转鬓毛摧。

《乡愁如露,人生似舟;浮云过眼,明月当头》

少小离家老未回,尘途辗转鬓毛摧。
凭栏望断南飞雁,对镜惊窥旧岁灰。
紫藤花落香犹在,白草霜寒梦已非。
若问心安何处是,一瓢明月照柴扉。

昔者仲文临庭,见枯树而衔悲;子山羁北,赋哀江南以寄怀。余尝观四时之代序,感万物之有常,每于月夕花晨,抚今追昔,辄觉人生逆旅,百代过客,而乡愁一缕,亘古如斯。

一、故园之思:心为形役,归去来兮

忆昔年少,负笈远游,心慕云鹤,志在四方。以为天地宽广,尽可驰骋;江湖浩渺,随处为家。然涉世愈深,羁绊愈重,始知陶令所言“心为形役”,非独宦海之叹,实乃众生之常态也。

每当暮色四合,凭栏远眺,但见“云影漫天涯,望断雁行斜”,便觉千山万水,不及故园一隅之温。王摩诘遇乡人,不问人事,独问“寒梅著花未”——此非故作痴语,实乃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唯借一花以寄深情也。

故乡非仅桑梓之地,实乃魂梦所系、初心所寄之处。无论行至天涯,那份“月笼纱,梦无瑕”的旧影,总在夜深人静时,悄然浮现,提醒着吾辈:来处不可忘,归途不可迷。

二、光阴之叹:流光暗度,鬓雪悄凝

日月掷人去,有志不获骋。陶公此语,道尽千古才人之憾。余观己身,“几度寒暑,几度冬夏”,当年意气,渐被风霜磨洗;两鬓青丝,悄为岁月染白。

“落红一地复叠加,黄昏飞回几寒鸦”——花落可再开,鸦去可复还,唯有时光,一去不返。“逝水难追,流光暗度”,此非伤感之辞,乃天地之定理、造化之恒常也。

然开悟者观之,光阴非仅催人之刃,亦是酿醇之窖。若无岁月之沉淀,焉知“春品红茶,秋咀芝麻”之味?若无流年之洗练,焉识“青山绿水,白草红叶黄花”之美?时光煮雨,岁月缝花——雨本无味,因时光而醇;花本易谢,因岁月而永。

三、人生之悟:此心安处,即是吾乡

东坡问柔奴:“岭南应不好?”对曰:“此心安处,便是吾乡。”余初闻此语,以为达观之辞;历经世事,方知乃彻悟之言。

乡愁非在地域之远近,而在心境之安否。心若不宁,纵处繁华都会,亦如羁鸟困笼;心若得安,虽居僻野荒村,亦似鱼归故渊。“门箭古树无寒鸦,暗香浮动疏影斜”——此景可在故园,亦可在此刻之窗前。山河不语,慢度春秋;人生无言,尝尽酸甜。当其无言之时,正是万语千言已化清风之际。

故曰:故乡非一方水土,乃灵魂最深之牵挂;然此牵挂,不必外求。若能悟得“心安即归处”,则处处可为家,时时是归途。“从今只想人生路”——此非逃避,乃是看破之后的选择,是历尽千帆后的澄明。

(结语)

“一点飞鸿影下”,天际孤鸿,不知将往何方,然其振翅之间,自有方向。人生亦然,不必追问终将何处,但求每一步,皆从心之所安。

回望来路,“岁痕偷刻,风雨织烟纱”——风雨虽苦,却织就了生命的纹理;岁月虽刻,却雕成了灵魂的轮廓。落红满径,不必扫;寒鸦数点,不必驱。但守一颗平常心,春来赏花,秋来品茶,于无声处听惊雷,于无色处见繁华。

此便是开悟者的乡愁:不悲不喜,不拒不迎,深知归处即是来处,当下即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