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行政院长”卓荣泰公开发表声明,7月17日上午,台湾地区行政机构负责人卓荣泰前往宜兰出席活动,首次回应自己因食品安全事件被台北地检署列为被告一事,面对媒体追问是否会因此辞职下台,卓荣泰没有作出正面回答,而是提出3点声明:第1,严厉指责中联油脂延误通报、隐瞒实情,率先将主要责任推向涉事企业;第2,以一句“政府未能在第一时间掌握完整信息”轻描淡写地向公众表达歉意;第3,强调后续将继续调查,并追究相关人员的行政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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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毒油风波继续扩大,7月17日,卓荣泰首次针对中联油脂事件正式致歉,更让外界关注的是,他和卫生主管部门负责人,食品药物管理部门负责人,已经因为遭到告发,被台北地检署列为他字案被告,案件正式进入司法调查程序。
需要说清楚的是,被列为他字案被告,不代表检方已经认定有罪,而是有人提出告发后,检方必须立案了解事实,但对一名行政机构负责人来说,食品安全事件从行政争议升级到司法调查,本身已经说明社会质疑有多强烈。
面对媒体追问是否应该下台负责,卓荣泰没有正面回答,只表示司法问题交给司法处理,行政工作的重点则是尽快让民众安心,随后他提出3点说明,把主要问题指向中联油脂迟延通报,提供不完整信息和涉嫌隐瞒事实。
卓荣泰同时承认,行政部门没有在第一时间获得完整而真实的信息,因此对民众深感抱歉,并承诺继续追查事实,检讨调查过程,追究相关行政责任,这也是毒油事件延烧18天后,他首次作出较为明确的道歉。
问题是,这套回应依然没有完全打消外界疑虑,中联油脂如果延误通报,甚至故意隐瞒问题批号,当然必须依法严惩,但食品监管的职责,本来就不能建立在企业主动坦白的基础上,否则企业不说,主管部门就永远无法发现问题。
食品监管真正需要的是主动抽验,源头稽查,生产记录核对和市场监测,企业的自主管理只能作为第1道防线,政府监督才是最后保障,如果主管部门只能等待厂商递交资料,再按照厂商提供的范围行动,那么监管主动权实际上已经交到了企业手中。
这次最让人不安的细节,是后来又发现新的问题批号,而且不在最初掌握的29批油品范围内,这说明行政部门早期获得的信息并不完整,也说明问题可能并非最初所称的单一批次事件,民众自然会怀疑,市场上还有没有尚未被发现的风险产品。
官方此前已经要求中联油脂4月至6月生产的相关油品扩大预防性下架,也陆续公布数百家受影响业者和多个产品批号,并启动退换货机制,但产品名单不断调整,信息多次更新,也让消费者难以及时判断家中食品是否安全。
中联油脂已经因延迟通报和提供不实信息,被处以超过1.65亿元新台币罚款,检方也搜索中联,福懋,福寿和泰山等企业,查扣检验报告,生产记录,出货资料和设备,并对多名企业负责人展开调查。
企业责任必须查到底,但行政责任同样不能只停留在基层人员,如果最后只是处理几名承办人员,发布几份检讨报告,而决策层依然无人承担政治后果,那么卓荣泰所说的追究行政责任,很可能再次变成雷声很大,真正落下来的雨却很小。
台湾社会过去经历过塑化剂,馊水油和进口蛋等食安争议,每次事件发生后,常见处理方式都是企业遭到罚款,官员公开道歉,主管部门宣布加强抽验,但风波过去以后,监管漏洞是否真正补上,民众往往很难获得持续而清楚的答案。
食品安全与一般行政失误不同,政府可以重新修订一份文件,却无法让消费者把已经吃下去的食品吐出来,民众要求追责,并不是为了政治口号,而是希望有人保证,同样的问题不会在几个月或者几年后再次换一个名字出现。
如今案件已经进入司法程序,检方接下来要调查的,不只是中联油脂是否违法,也包括相关行政人员是否存在失职,隐匿或者处置不当,卓荣泰是否需要接受约谈,相关文件和决策过程能否完整公开,都将成为社会关注重点。
卓荣泰此次道歉,比此前强调政府积极处理更进一步,但真正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把主要责任推给企业隐瞒,只能解释政府为什么慢了一步,却不能回答监管部门为什么长期没有通过主动抽验发现风险,企业失责与政府失察,可以同时存在。
台湾民众要的不是一纸声明,也不是每次出事后重复一句深感抱歉,而是完整产品流向,透明调查结果,明确赔偿方案和真正承担责任的官员,只有让司法调查不受干扰,让行政责任追到决策层,才能修复这场毒油事件击穿的社会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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