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辽阳，男子与情人约会，两人在出租屋发生关系，进行到4-5分钟时，男子发现女子发出不正常声音，且嘴歪眼斜、小便失禁，男子当即停止为女子擦洗，不料女子次日离世，男子一审获刑3年后上诉，二审法院会如何判决？

2015年12月28日。辽宁辽阳灯塔市，一个叫王健的男人，和一个叫吴艳的女人，是情人关系。俩人怎么认识的？通过微信。吴艳是有夫之妇，那天丈夫正好出差，她有空。王健一大早从村里开车到市区，在一个出租屋里等着。上午十点来钟，吴艳牵着她的小狗来了。俩人在屋里聊了一上午，中午还出去吃了顿饭。

下午两点左右，俩人在出租屋的炕上发生了关系。也就进行了四五分钟，王健发现不对劲了。吴艳发出不正常的声音，嘴歪眼斜，小便失禁。

王健停下来，掐了掐吴艳的人中穴，没什么反应。这时候，正常人第一反应应该是打120吧？王健没有。他觉得吴艳可能是中风了，过一会儿就能缓过来。他把吴艳身上的尿液擦了擦，然后——自己睡觉了。

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他醒了，发现吴艳大便也失禁了，还口吐白沫。他喊了几声，吴艳不能说话。他又把大便擦了擦，接着睡。到了凌晨十二点，他又醒了。吴艳睁着眼睛斜视，身下又有大便，脸有点凉。他擦了大便，发现吴艳的小腿肚子、大腿后侧、腰部有烫伤，还掉皮了。

他还是没当回事，擦完继续睡。第二天早上四点，他再醒的时候，吴艳眼睛半睁半闭，嘴里有白沫，脸凉了，没有脉搏。这时候他总算觉得不对劲了，给吴艳穿上衣服，开车送到灯塔市中心医院。六点左右，医生检查完告诉他：人已经死了。

法医的鉴定结果是什么？吴艳符合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使胸腹腔内压力梯度骤增造成左侧膈肌薄弱处破裂，最终因呼吸循环功能障碍而死亡。说白了，就是在发生关系的过程中，腹部受到了外力冲击，导致体内膈肌破裂，人就这么没了。

案子到了法院，一审法院灯塔市人民法院判了王健故意杀人罪，三年。检方的逻辑是：王健和吴艳发生关系，吴艳突发疾病，王健有救助义务，但他见死不救，放任了死亡结果的发生。王健不服，上诉了。

他的理由很简单：我不是故意不救，我就是觉得她能缓过来，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二审法院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把罪名改了。从故意杀人罪，改成了过失致人死亡罪，刑期从三年减到了两年。

很多人看到这儿可能会懵：人都死了，怎么判的差别这么大？故意杀人和过失致人，到底差在哪儿？

咱们得把这两个罪名的核心区别说清楚。故意杀人罪，尤其是这里涉及的“不作为的故意杀人”，要求的是行为人明知自己的不作为会导致他人死亡，并且放任或者希望这个结果发生。

也就是说，你得“明知”会死人，还“放任”不管。过失致人死亡罪呢？是行为人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他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

二审法院改判的关键就在这里。法院认为，王健确实有救助义务——这个义务来自于他和吴艳之间的亲密行为，法律上叫“先行行为”。人是你带出来的，是在和你发生关系的过程中出的事，你就有责任管。

但问题是，王健主观上到底怎么想的？他是希望吴艳死吗？从整个案件的过程来看，不是。他按压了人中穴，事后也送了医院。他之所以没及时救助，是因为他“误以为症状过一会儿就能缓解”。

换句话说，他预见到了吴艳可能有问题，但他“轻信能够避免”。这种心理状态，在法律上叫“过于自信的过失”，属于过失，不是间接故意。

有律师分析这个案子的时候说得很直白：王健确实太离谱了，连续三次错过抢救时机。但他主观上没想杀人，所以最后定的是过失致人死亡。

这个案子的判决，其实划定了一条非常清晰的红线：偷情不犯法，但偷情过程中出了事不管，就犯法了。很多人觉得，出轨嘛，最多就是道德问题，被人戳脊梁骨，赔点钱了事。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在发生关系的过程中，对方突发疾病，你见死不救，你可能不只是道德上有亏，甚至要背上刑事责任，去坐牢。

王健这个案子，从下午两点事发，到第二天早上四点送医，中间隔了十几个小时。他有无数次机会打120，有无数次机会把吴艳送到医院。但他一次都没做。他选择了擦干净、继续睡。这不是无知，这是侥幸。他侥幸地认为吴艳能自己缓过来，侥幸地认为这事能悄没声地过去。但人命关天的事，哪有什么侥幸可言？





信息来源： 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10刑终21号刑事判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