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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水桥,花海里的外婆家 外婆家离我如今住的地方大约两三华里。启东海边水网纵横交错

塌水桥,花海里的外婆家
外婆家离我如今住的地方大约两三华里。启东海边水网纵横交错,每逢暴雨涨潮,田地与河道连成一片,边界全然分不清。去往外婆家,必经一座名字听来颇有几分特别的桥,时至今日打开高德地图搜索,这座桥的名字依旧留存,整片村落也以此为名——踏水桥。网图鸡冠花,谢原作者。我的大舅是早年参加革命的老同志,当年推翻封建旧势力,分地主柴家房产时,竟把东家东侧宽敞气派的大瓦房留给了自己。纵使大舅是我自幼敬重的长辈,有学识,属于革命队伍里的知识分子干部,终究也没能褪去凡人私心。只是世事轮转,我尚且未出世时,他便因时代错划,又被后来的运动浪潮波及,半生坎坷。陈年旧事不多赘述,我只想说说儿时踏水桥外婆院里,四种伴我长大的花。四种花草里,唯独鸡冠花能开出黄、绿两种花色。花头密密匝匝堆叠,酷似公鸡头顶厚实的肉冠,层层叠叠、绵软蓬松。等花完全盛放,绯红、嫩绿的绒瓣深处藏着细小花籽。外婆总会剪下盛开的鸡冠花,倒挂在屋檐风干,再轻轻拍打花冠,把细小种子收集起来,用纸包妥收进灶台的猫耳洞,干燥不返潮、不易发霉,来年开春随手撒在河滩墙角,又能开得热热闹闹。
第二种便是炮仗红,花穗一串串笔直向上抽长,越窜越高。从前去外婆家,过踏水桥拐入院落,必定穿过一大片炮仗红。这片花地本地人还有个有趣俗称,叫七点半,也就是汪曾祺笔下的晚饭花。汪曾祺身为西南联大高材生,也是《沙家浜》的执笔人,原文摘抄如下:
晚饭花就是野茉莉。因为是在黄昏时开花,晚饭前后开得最为热闹,故又名晚饭花,乡人顺口唤它七点半。
野茉莉随处都有,极易繁衍,丢一撮种子在墙根,第二年便能长出一大丛。花朵是淡胭脂红,细长喇叭模样,一丛能开几十朵。小孩子最爱摘下花筒,吸里面一点清甜蜜水,或是捏碎花芯里的白粉,互相往脸上涂抹嬉闹。暮色刚落,满院子飘着淡淡的花香,炊烟、晚饭、孩童嬉笑,全都裹在这细碎香气里。剧照《智斗》谢原作者。继续说水乡的故事。这便是我记忆里的启东水乡,外婆、父亲、母亲都已经离开我许多年。前两天我专程重返踏水桥,想寻觅旧时老屋的痕迹,可惜整片院落早已翻新,半块青砖、一片旧瓦都没能寻见。好在乡间田埂、河滩旁,鸡冠花、炮仗红、晚饭花依旧年年盛开。晚风漫过花枝,熟悉的淡香扑面而来,瞬间把我拉回五十多年前,踏水桥边无忧无虑、满是欢喜的年少时光。
祥和之余,追索笔者应得的财产,也得用隔庆媳妇的智慧,与法院与管理人斡旋,与不法分子许文(已官宣羁押)、邓钠武蓉作坚决且不妥协的斗争。
备注:一,晚饭花:黄昏开的“饭点闹钟”紫茉莉的喇叭花下午4–5点初绽,傍晚6–7点(农家生火做饭、城市晚饭前后)开得最盛,次日日出后收拢,所以叫晚饭花/夜饭花/洗澡花/烧汤花。
汪曾祺《晚饭花集》里它是“黄昏才发疯一样开”的寻常烟火花,自带市井的安静与惆怅~
二,七点半:盛夏的“全盛时刻”夏天日长,7:30 左右天还亮着、暑气刚退、晚饭香气起,正是晚饭花完全舒展、飘淡香的时候。
江南旧时也有叫它“五点半/六点花”的,七点半算是盛花期+万家灯火前的温柔节点,比“四点钟花”(英文Four-o'clock)更贴近中国人的生活节奏。其实,七点半花,自然界很多,路边的月见花,也是俗称的“七点半”花。前一段时间,@镇江,市行政中心北侧,大片月见花花海,美不胜收、少女们手执花伞,留下倩影。为此,笔者还推了一个短视频,记录美的瞬间。花@中国江苏网 @南通热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