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一场令人震惊的悲剧发生：清华教授13岁女儿因与公交售票员口角，遭掐死，女孩临终哀求未获宽恕，这起案件的法院判决引发了广泛关注和讨论。

2005年的国庆假期，清华大学物理系教授晏思贤带着老伴和13岁的独生女晏继勤，高高兴兴去西单图书大厦买书，谁也没想到，一趟普通的公交车回家路，竟成了这个家庭永远的噩梦。

事情的起因小到令人难以置信，当天下午三点多，晏家三口在新街口豁口站上了726路公交车，晏教授持有离休证免票，妻子按规矩买了两张一元车票，可车上一位名叫朱玉琴的中年女售票员，一口咬定他们是从新街口站上的车，要求再补一元钱。

年轻的当班售票员听了朱玉琴的话，当场又撕了两张票，晏教授的妻子虽然觉得委屈，但不想在公共场合争执，还是掏钱补了票，本以为事情就此过去，可13岁的小姑娘心里憋不住气，小声跟妈妈抱怨了一句："他们怎么这么不讲理啊，真不是东西。"

就是这句孩子气的抱怨，彻底点燃了朱玉琴的怒火，这个41岁、下岗再就业的售票员，觉得自己在同事面前丢了面子，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冲过去一手揪住女孩的马尾辫，另一只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晏教授夫妇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拼命拉拽，苦苦哀求她放手，可朱玉琴像疯了一样根本不听，掐着脖子还挥拳猛击女孩的头部。

瘦弱的小女孩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挣扎了几下就浑身发软，脸色青紫，嘴唇发白，整个人瘫倒在地，她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是带着哭腔喊的那句"别欺负我妈妈"。

更让人心寒的是车上另外两名司售人员的态度，晏教授的妻子哭着求司机赶紧开车送医院，司机却冷冰冰地回绝，说女孩打了售票员，要先拉去总公司交罚款，直到孩子一动不动没了气息，年轻售票员才慌了神，叫司机开门，车门打开后，几个人把奄奄一息的孩子拖下车扔在路边，公交车就这么扬长而去。

送到二炮总医院时，晏继勤已经摸不到心跳脉搏了，医生全力抢救了将近16个小时，最终还是无力回天，10月5日清晨7点零一分，这个再过20天就要过14岁生日的小姑娘，永远闭上了眼睛，尸检报告显示，她是颈部受外力压迫导致窒息缺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左颞部的头皮下出血，印证了拳头击打的事实。

案发后，朱玉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全部过程，2006年5月12日北京市一中院作出一审刑事判决，认定朱玉琴犯故意伤害罪，犯罪性质极其恶劣，后果特别严重本应严惩，但鉴于有自首情节，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刑事部分尘埃落定后，晏教授夫妇又提起民事诉讼，把朱玉琴和北京巴士公司一同告上法庭，索赔三百余万元，他们的诉求里，除了经济赔偿，更重要的是讨一个公道，当班司机和另一名售票员全程冷眼旁观，不仅不制止，还阻挠施救，同样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法院最终认定，司机和另一名售票员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但因为是职务行为，赔偿责任由巴士公司承担，一审判赔55万余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

晏家不服提出上诉，这才有了2007年那场突破性的终审判决，终审法院给出了三点改判理由：一是晏教授夫妇老年得女，晚年丧女且无法再生育，精神打击远超普通家庭；二是两位老人亲眼目睹了女儿被害的全过程，这种心理创伤难以估量；三是案件本身社会影响恶劣，有必要通过更高额度的精神赔偿体现司法的人文关怀。

30万元精神赔偿，放在2007年是不折不扣的全国纪录，在此之前各地法院的精神损害赔偿普遍不超过10万元，这份判决书也被业内视为司法人性化的重要标志，法律条文是冰冷的，但司法裁判可以有温度。

拿到75万余元赔偿款那天，76岁的晏思贤教授只说了一句话："噩梦已经结束了，"当记者问他是否原谅了凶手时，老人沉默良久没有回答，只是轻声说："司机也应该追究责任。"

十几年过去，这起案件依然时常被人提起，人们讨论的不只是凶手的暴戾，还有旁观者的冷漠，更有情绪失控的可怕代价，区区一元钱的争执，一句随口的抱怨，最后搭上一条花季生命，毁了两个家庭，怎么算都太过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