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外长阿拉格奇的最新访谈
关于不接受美国战前条件:若接受,会形成“敌人随时可打、伊朗随时让步”的危险模式,绝不能形成。
🔴 安全漏洞仍在:美以对哈梅内伊住所的轰炸利用了安全漏洞,该漏洞至今未除,且影响决策方向和心理氛围。哈梅内伊每天早9点在办公室,敌人知晓且利用了这一规律。
🔴 2月28日惊险时刻:当天9点阿拉格奇与赫贾齐(哈梅内伊安全顾问)会面汇报谈判时,该地点遭袭——同时哈梅内伊、沙姆哈尼等多场会议均在领袖住所范围内召开,敌人掌握情报。情报部会议因在远处举行才幸免。
🔴 警告美国:阿拉格奇当面告诉特朗普特使威特科夫——“我们时刻面临爆炸、暗杀,但依然屹立。别用威胁利诱,伊朗不是委内瑞拉”。浓缩铀“不卖”,人民为此忍受20年制裁。
🔴 备战与预案:确信战争会再来,斋月战争开始2小时即反击;已制定“领袖殉难”预案,代号110,会议中无人忍心提出。若领袖遭袭,关闭霍尔木兹海峡。
🔴 停火决策:不接受“也许”式赌博,军人才是真正执行者。提前10天停火可保住拉里贾尼、哈蒂卜等关键人物和基础设施。
🔴 战时状态:40天战争期间阿拉格奇坚守外交部,所有官员放下手机唯独他不能停——所有外联、采访、使馆沟通均由他完成。隧道条件差,留待下次战争再用。
伊朗外长阿拉格奇在接受采访中回答了关于接受美国战前初步提议的后果:如果我们接受了,把敌人想要的一切都给了对方,就会形成一种模式——敌人会认为任何时候想要什么,就来打击一下,然后伊斯兰共和国就会说“好的,你想要什么就拿走”。这种模式绝不能形成。
委内瑞拉的经历给了美国一种错误判断——认为如果领导人被清除,体制就会崩溃。我们的友好国家曾警告过对方“伊朗不同”。我们在40天战争中虽然在军事上没有疏忽,但在保护政治人物方面有所疏忽。
美国以色列对哈梅内伊官邸的轰炸是通过安全漏洞进行的,该漏洞仍然存在:对领袖住所的轰炸是通过安全漏洞实施的,这个安全漏洞仍然存在。这个安全漏洞在决策方向的引导上也有影响!
2月底,局势已向战争倾斜。我28日早上8点与总统会面,告诉他“局势是战争性的”。我们通常把报告交给赫贾齐(哈梅内伊的副办公厅主任以及安全和情报办公室主任),由他转达给领袖(哈梅内伊)。我9点与赫贾齐先生会面,转达了谈判报告,正当我提到战争的沉重气氛时,那里遭到了攻击。战略外交关系委员会当时正召开每周例会,哈梅内伊在其办公室。沙姆哈尼也召开了国防委员会会议。沙姆哈尼与指挥官们的国防委员会会议、设拉子烈士的办公室、赫贾齐先生的办公室——都在领袖住所范围内,是敌人的目标。
阿拉格奇在回应“这些会议同时召开不寻常”的提问时强调:那些日子里,你走进任何一栋建筑,都有会议在进行。我认为重要的问题是敌人知道这些会议,可能原因就是那个安全漏洞,而且可能仍然存在,安全部门正在追查。我相信这个安全漏洞不仅活跃于渗透和获取情报,还在引导决策方向和引导我们的心理氛围。我相信他们(美国和以色列)知道哈梅内伊每天早上都在办公室,目标是可以触及的。他有一种品格——他不会躲进掩体,敌人意识到指挥官会议在领袖附近召开,因此选择了那个时刻发动攻击。情报部的会议也在同时召开,但那个会议在更远的地方举行,才避免了这场灾难。
阿拉格奇谈及与特朗普特使威特科夫的对话细节时说:在伊斯兰堡的一次会谈中,我想我告诉威特科夫和美国人——你们有没有参加过一场随时可能爆炸的会议?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们。我还告诉他们:你们有没有在打电话时想过手机随时可能爆炸?有没有在和家人说话时想过这可能是最后一次对话?我告诉他们,所有这些我们都经历过、正在经历,而我们仍然屹立不倒。你们必须用另一种方式与我们对话;你们无法威胁或利诱我们。在12天战争前的谈判中,他们来利诱伊朗。我当时告诉美国人,浓缩铀不是用来卖的。伊朗人民为此忍受了20年制裁,为此流了血,怎么能卖掉?现在你们来说“我给你们建这座核电站”?
阿拉格奇还提及美国对伊朗官员的威胁:应该威胁那些会害怕的人,我们时刻都在等着出事。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们无法威胁我们。这里不是委内瑞拉,除掉一个人其他人就会害怕。
接着谈及美以对伊朗袭击的开始:在敌人完成其在地区的军事部署后,再次提出就“零浓缩”进行谈判的要求,说如果不接受,我们将再次攻击。经过大量讨论,再次得出结论开始谈判,我们的主要目标是“完成论证”,以免日后有人说“如果你们谈判了,战争就不会发生”。
我们在外交部和军事部门确信战争会再次发生,因此同意谈判。我们已宣布政府和武装力量不要坐着等我们谈判者(带来好消息)。由于这种准备,我们在斋月战争开始后仅两小时就开始反击。从第一天就制定了计划——如果领袖遭到攻击,就关闭霍尔木兹海峡。
关于他提到的预设情景——包括最高领袖殉难,他说:甚至写好了如果领袖殉难应采取什么行动的情景。这个情景不仅有预案,还有代号——代号110,但在会议中没人忍心提出这个情景。
阿拉格奇在回答“多次谈判会降低谈判者信誉”时表示:我们不是为了维护自己的信誉和政治未来而工作。虽然有些人只为了自己的信誉而做决定,但我认为这种做法是背叛。我们在(两场战争之间的)那个时候在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处内设立了核委员会,现在已转变为谈判委员会,即著名的“六人委员会”。最初由沙姆哈尼负责,后来拉里贾尼烈士担任秘书时接任主席。所有谈判相关讨论都在该委员会进行,其决议与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决议程序完全相同。
阿拉格奇还回应接受停火的原因以及对此的批评和不接受停火也许会让敌人决定不再攻击时表示:不能凭“也许”做决定。必须基于确定性做决定。没有“如果”和“但是”,不能用国家和人民的命运赌博。那么军人们(对停火)同意吗?真正做事的是军人。
阿拉格奇谈及自己在战争期间的状态时说:在40天战争期间,我和副部长及同事们没有离开外交部大楼。没有安全的地方,隧道也有自己的问题。晚上我们去不同地方,我告诉我的警卫“你们别来,敌人会发导弹,你们也起不了作用,白白牺牲”。
他补充道:所有官员都放下了手机,但我不能。所有与外国部长的通话、采访、联系,甚至与本国使馆的联系都必须由我做。唯一能略微降低风险系数的是,白天我们会花几个小时坐车在城里转。
阿拉格奇在回答“是否去过隧道”时开玩笑说:为开会去过一两次,但没留在隧道里。隧道条件很差。也有一些坚固建筑,但可能还会再打仗,让我们留到那时用吧。不可能把所有人都叫到隧道里。我们用各种方式尽量降低了官员牺牲的数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