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一个解放军军长回家探亲,亲娘就在眼前,他却装作不认识,还撒谎说:"大娘,我在延安见过你儿子,他很好。" 阔别老家整整二十年,眼看着自家院子就在跟前,白发苍苍的老母亲坐在纺车前忙活,做儿子的为啥硬是不敢开口相认?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难言之隐?故事得从1949年那个初夏说起,主人公是当年鼎鼎大名的解放军军长杜义德。
那年五月,大军刚渡过长江,武汉三镇宣告解放,部队奉命就地休整。休整地点定在了武汉黄陂区塔耳岗乡长轩岭。杜义德拿到地图,一眼瞅见"长轩岭"这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因为从长轩岭再往东走个不到三公里的路,就是他的老家陈家咀湾。
他十六岁那年就跟着红军走了,那还是1929年的事。这些年他连一封家信都不敢往回捎。
杜义德硬着头皮向上级打了报告,想请假回去看看爹娘。领导二话没说就批了。杜义德点了几个参谋和警卫员,把军装一脱,换上便衣,一行人牵着马就上路了。
他凭着记忆终于找到那座又破又旧的小院。院门口,亲弟弟杜德明正在牛圈里铲牛粪。
他把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装作过路人,跟弟弟说想借宿一晚。弟弟没多问,把他们几个领进了堂屋。屋里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弓着背坐在纺车跟前摇线,这就是他日思夜想的娘。
到了后半夜,他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爬起来悄悄溜到堂屋。娘还在纺线,那纺车嗡嗡地响着。他搬了个小板凳挨着娘坐下,装作闲聊似的问:大娘,家里有几个儿子啊?
娘抬眼小心地打量他一下,声音低低地说,就一个。杜义德摇了摇头说,不对啊,我听人说您有俩儿子。这话一出口,老太太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扑通就要往地上跪,带着哭腔求他千万别往外说。
娘颤颤巍巍地说,大儿子早年出去做工,一直没个音信,怕是早就不在人世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黄陂虽然解放了,可新政权立足未稳,自己是个军长,身份太敏感。万一今晚这一认,明天全村都传开了,那些还没清除干净的暗桩肯定会拿家里人下手报复。
他强忍着眼泪,压低嗓门跟娘说,大娘您别怕,您大儿子还活着呢,等这仗打完了,他准回来看您。娘一听这话,眼睛里"唰"地就有了光。那一夜,杜义德坐在娘身边,听娘絮絮叨叨说了半宿的话。
天还没亮,杜义德抹了把脸,招呼几个人悄没声地走了。娘起来一看人没了,慌慌张张追出门,只瞅见几个远去的背影。
一年多以后,朝鲜战争打响,杜义德接到命令要率部入朝作战。出征前,他又跟上级请了个假,想再回趟老家。这一次,他挺直了腰板,穿着崭新的军装,光明正大地推开了那扇熟悉的柴门。
娘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抬头瞅见去年那位借宿的军官又来了,赶紧起身相迎。
杜义德看着娘那期盼的眼神,再也扛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娘啊,我就是您的德娃子,儿子回来看您了。娘扑上去搂住儿子的头,又哭又打又骂,问他上回回来为啥狠心不认亲娘。
杜义德一边抹眼泪一边解释,上回来的时候地面上还没彻底太平,自己身份摆在那儿,要是让人晓得娘是他亲娘,坏人准会来害她。娘儿俩抱头痛哭一场,哭着哭着又破涕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