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护工,照顾无亲无故植物人女子8年,谁料,女子醒来第一句话竟让她泪流满面!
这位坚守八年的护工名叫项菊香,事发那年她四十八岁,在浙江仙居医院做护工,全家收入只靠她零散的护理酬劳支撑,丈夫常年在外打零工,家中还有上学的儿子要抚养,自打接手这名车祸重伤的姑娘起,项菊香的日子就再没松快过。姑娘叫宋雨薇,从黑龙江来仙居打工,出事那年才29岁。一场车祸造成她重度颅脑损伤,送进医院时已深度昏迷,医生会诊后都摇头,说苏醒概率微乎其微,大概率维持植物人状态。她的父母连夜从东北老家赶过来,在病房熬了二十多天,掏空了所有积蓄,在床头柜留下三千块钱和一张字条,趁着深夜离开了医院,之后电话再也打不通。
病房里凭空多了个没人管的病人,护工们个个避之不及。没工钱,费精力,还看不到头,谁也不愿沾这个麻烦。项菊香是医院临时指派过去照看的,刚见着人,姑娘瘦得只剩八十多斤,插着管子,连自主呼吸都微弱。同科室的同事轮番劝她,别犯傻,亲生父母都放弃了,你一个外人逞什么能,家里本来就紧巴巴的,别把自己一家子拖进去。
项菊香没读过几年书,讲不出什么大道理。她就盯着病床上那张年轻的脸看,年纪和自己儿子差不了几岁,正是最好的年纪,就这么躺着没人管,她心里堵得慌。犹豫了一晚上,她还是咬咬牙接下了。不光接下日常护理,后来医院床位紧张,她干脆跟家里商量,把姑娘接回了自己家。
本来就狭小的农家屋子,硬生生挤出一张单人床。从搬进来那天起,项菊香的作息就彻底乱了。每隔两个小时必须翻一次身,怕久躺生褥疮,天热的时候一天擦两次身,天冷也保证每天一次,姑娘身上永远干干净净,连一点异味都没有。喂饭要把食材打成细腻的流食,一勺一勺顺着嘴角送,一顿饭喂下来少说要四十分钟,凉了还要再热。为了防止肌肉萎缩,她每天早中晚三次全身按摩,从手指尖到脚底板,每一处都按到,按到自己胳膊酸得抬不起来,就甩两下接着来。
后来她听同村人说,针灸对促醒有帮助,立刻动了心。她父亲早年是村里的土郎中,她小时候跟着看过几回,真要上手却没底气。怕扎坏了姑娘,她就先在自己身上练。对着从卫生院要来的穴位图,在自己胳膊、腿上找位置,一针针扎下去,疼得龇牙咧嘴也不吭声。那段时间她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密密麻麻的针眼,丈夫看了心疼得直皱眉,劝她别折腾,她只说再试试。练了一个多月,觉得手法稳了,才敢给宋雨薇扎,每天两次,每次一个多小时,刮风下雨从没断过。
家里的经济压力一下子重了好几倍。本来就靠她零散的护理工钱撑着全家开销,现在要专心照顾姑娘,没法再接别的活,收入直接少了一大半。丈夫在外打零工,赚的钱时有时无,儿子的学费、生活费一分都不能少,日子过得掰着手指头算钱。她自己一年到头舍不得添件新衣服,买菜专挑傍晚收摊的便宜菜,鸡蛋牛奶却从来没给姑娘断过,偶尔割点肉,全挑瘦的搅进流食里,自己一口都舍不得尝。
没人知道那八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冬天洗换下来的脏衣物,河水冰得刺骨,手冻得裂了一道一道口子,贴块胶布接着洗。肩周炎、颈椎病慢慢缠上身,疼得厉害的时候,胳膊抬不起来,就用另一只手按着揉两下,转头继续给姑娘按摩。两千九百多个日夜,她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夜里总要起来两三趟,摸摸姑娘的额头,掖掖被角,看看呼吸稳不稳。闲下来就坐在床边说话,讲菜市场今天的菜价,讲邻居家的新鲜事,讲儿子考试又进步了,哪怕从来得不到半句回应,也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她还对着镜子练口型,一个字一个字教姑娘发音,旁人看了都摇头,说植物人哪能听得懂,她就是白费功夫。项菊香不辩解,也不放弃,就这么一天天熬着,一天天等着。
奇迹没什么预兆,就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那天项菊香正握着姑娘的手揉手指,突然感觉掌心的指尖轻轻勾了她一下。她以为是手麻了,停下动作定定地看,没过几秒,那根手指又动了动。她猛地抬头,看见姑娘的眼皮在颤,缓缓地、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的瞬间,项菊香整个人僵住,连呼吸都忘了。然后她看见姑娘的嘴唇动了动,用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喊出了一个字:“妈。”
就这一个字,瞬间击溃了她八年所有的隐忍。积攒了两千多天的辛苦、委屈、旁人的非议、夜里的焦虑,全都顺着眼泪涌了出来。她背过身抹了半天眼泪,转回来的时候,姑娘还在看着她,又轻轻喊了一声。她俯下身抱着姑娘的头,哭得像个孩子,嘴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后来宋雨薇的状态一天天好转,能说完整的句子,能自己坐起来,还能坐着轮椅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她总说,项菊香就是她的亲妈,这条命是妈给的。项菊香也总说,早就把她当亲女儿疼了。
这世间从来没有凭空而来的奇迹,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用最朴素的善意,熬了一天又一天,硬生生把旁人眼里的不可能熬成了现实。没有血缘牵绊,却胜过至亲相守,八年坚守,换来了一声妈妈,也换来了另一段全新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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