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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32岁的茅盾出轨23岁的女学生秦德君。不久后,秦德君怀孕,茅盾一把将

1928年,32岁的茅盾出轨23岁的女学生秦德君。不久后,秦德君怀孕,茅盾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用温柔的言语再一次让她打掉孩子,殊不知,秦德君却吞下了200粒安眠药。

秦德君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闺秀,她生在四川忠县彝族世家,族里出过明末女将秦良玉,骨子里是扛过枪、坐过牢的性子。15岁被《新蜀报》编辑穆济波诱骗成婚,生了两个孩子;1923年经邓中夏介绍入党,1927年北伐行军途中坠马伤了盆骨,四一二政变后又丢了组织关系,躲到陈望道家里养病,本打算借道日本去苏联。茅盾那边,《蚀》三部曲挨了左翼圈子的骂,又被南京方面通缉,也要躲去日本,陈望道顺手把两人凑成一趟船。32岁的沈雁冰化名方保宗,23岁的秦德君化名徐舫,1928年7月从上海港上船,十几个乘客里只有他俩是中国人。

船上的日子闷,茅盾天天拉她去甲板,抱怨包办婚姻——原配孔德沚是桐乡乡下小脚女子,名字都是他起的,两人没话讲。秦德君听着心疼,喊他“小淘气”,他回喊“阿姐”。到了东京住下,她进东亚预备学校啃日文,他天天提着她的布书包送校门,中午蹲在校外等,下午拉她看英文原版电影,逐句翻给她听。京都的小屋里没请下女,做饭、洗衣、抄稿全是秦德君动手,茅盾连开铁皮罐头都能划破食指,血滴在稿纸上还得她包扎。她把自己去苏联的盘缠省出来贴补家用,他靠 《小说月报》的稿费撑日子,两人凑合着过。他写 《虹》卡壳,是她把好友胡兰畦、自己参加学运的经历掰碎了讲给他当素材,书里那个“北欧命运女神”的原型就是她,他在校样边批“此即阿姐”三字。

1929年头胎,他劝掉的理由是“孩子没名分,我版税要黄”。她一个人坐船回上海,找福民医院的日籍板大夫刮宫,术后躺了三天,伤口抽着疼,惦记他不会生火,硬撑着搭返程船回京都,下船时腿抖得站不稳。1930年4月两人回上海,住杨贤江家三楼,她又怀上了。他嘴上说去找母亲摊牌,结果陈爱珠托人带话:守寡二十多年供你读书,敢离婚我就撞墙。孔德沚那边找叶圣陶、郑振铎拿稳了茅盾全部稿费和版税,还放话离婚要两千大洋——那是1930年的两千块,普通职员干十年都攒不出。茅盾当天就不吭声了,转头跟秦德君说“等我四年,攒够钱、母亲百年,必娶”,还拉她去照相馆拍合影,两人脸上都没笑。

第二次手术还是板大夫动手,她在台上攥铁栏杆攥到指甲劈,他守了三天,喂粥、擦汗、假哭,说“我妈其实想要这孩子”。第四天早起他说去取稿费,出门就没回来。她拖着身子回杨贤江家三楼,屋里剩半袋米、一双他穿旧的木屐,稿纸全清空。杨贤江憋了半天才开口:他1927年就脱党了,你找他接关系根本没门。这一句比堕胎刀还狠——她东渡的本意是复联,两年过去,学业荒了、苏联没去成、男人是脱党的,肚子里第二个孩子也没了。她翻出他落下的德国产安眠药瓶,拧开水龙头,一粒接一粒咽,数到200粒,倒在榻榻米上。房东送红十字医院洗胃,折腾一整夜才拽回一口气。

这事茅盾一辈子没认。1984年胡风在《新文学史料》里提了一句,儿子韦韬整理回忆录时问他要不要写秦德君,他闭眼说“不提,当这个人没存在过”。秦德君躺了四年才下床,后来去延安、回四川、做地下工作,1949年关在提篮桥差点枪决,解放后平反,1999年94岁去世。1985年她在香港《广角镜》发《我与茅盾的一段情》,1999年自传 《火凤凰》出版,才把这段捅出来。文人笔下的“命运女神”,落到现实里就是两回刮宫、两百粒安眠药、一辈子没等到的四年。他写 《子夜》能算清交易所的每一分厘,算不清的是一个女人拿青春垫的他那段流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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