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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伍第一天去办落户,防弹玻璃后头的女警一抬头,我头皮直接炸了。 胸牌:李幼清。

退伍第一天去办落户,防弹玻璃后头的女警一抬头,我头皮直接炸了。
胸牌:李幼清。
十二年前留了张字条甩了我、逼得我一气之下跑去大西北当兵的初恋,现在正穿着警服,审我的转业档案。
真刺激。
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我32了,在边防吃了十二年的风沙,手糙得像砂纸。
她呢,一杠两星,还是那张脸,但下颌线凌厉了,眼神里全是岁月的沉淀。
“入伍?十二年?”她盯着我的注销证明。
“西北。”我回。
说白了,以前我在脑子里排练过无数次重逢的戏码。想过质问,想过冷嘲热讽,想过怎么装得高高在上。
但真遇上了,全是扯淡。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那么多歇斯底里。
我眼尖,扫到她左手无名指有圈淡淡的戒痕。结过婚?离了?还是怎么着?
没问。没必要了。十二年,够一个人把人生翻篇好几次了。
办完手续,她把回执递出来,突然极轻地说了一句:“欢迎回来。”
我没错过她桌子底下那只死死揪着裤缝、捏得发白的手。
那一秒,心里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怨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我没说话,站直身体,隔着玻璃冲她敬了个最标准的军礼。
不带任何私人恩怨,也不是较劲。
就是觉得,这十二年我没白活。我在西北戈壁滩保家卫国,你在城市里守着万家灯火。当初那个因为失恋要死要活的毛头小子早就死了,现在站在这儿的,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走出大门,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初夏的阳光真亮堂。
我们都还好好活着,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发着光。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