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活鸡被麻绳倒绑着脚,直接砸在了我家新装的厨房浅色地砖上。血水顺着鸡毛往下滴,一股刺鼻的鸡粪味瞬间糊了满脸。
“这怎么放厨房啊?”我下意识捂住鼻子往后退。
婆婆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摔,脸皮子立刻拉了下来:“城里人就是瞎讲究!我们乡下都这样,这叫现杀的新鲜!”
丈夫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我推出厨房,陪着笑脸压低声音:“没事没事,我来收拾。”
我,31岁,父母亲戚全在体制内。这套房,首付我家掏的,车是我爸买的,他家就出了十万块钱搞了个硬装。当初就因为他985毕业、在企业上班看着老实,我妈捏着鼻子认了这场“下嫁”。我本以为结了婚总能安生过日子,直到这顿晚饭端上桌。
饭桌上,公公捏着自己的木头筷子,直接伸进了正中央那盆排骨汤里。左边捞一圈,右边扒拉两下,挑出一块肉,塞进嘴里“吧唧”嘬得干干净净。紧接着,那双湿漉漉的筷子再次扎进了汤盆。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端起碗的手僵在半空,一点胃口都没了。
刚把碗放下,婆婆夹着一块刚啃过一口、带着油花的鸡肉,稳稳当当戳进了我的白米饭里。“咋不吃?嫌我脏啊?”她眼皮一翻,盯着我。
“妈,我自己来就行。”我把碗往外推了推。
就在这时,饭桌底下,我的小腿骨突然挨了重重一脚。
我猛地抬头。丈夫正死死盯着我,拼命冲我使眼色,五官紧紧挤在一起,满脸写着四个字:“给我闭嘴。”
那天晚上,我躲在阳台给我妈打电话。我妈听完,在电话那头连连冷笑:“房子你买的,车你配的,没要彩礼没要三金,现在在自己家连口干净饭都吃不上?今天在桌上那个男人放一个屁了吗?离!趁没孩子,马上离!”
我挂了电话,看着客厅里还在陪他爸妈看电视的老公,越想越窝火。
第二天,我把他堵在卧室门口。“你去跟你爸妈说,以后别在厨房杀鸡,吃饭上公筷。”
他眉头拧成个死疙瘩,重重叹了口气:“老人家一辈子习惯了,你让我怎么去开这个口?说了他们多伤心?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我气极反笑,指着这满屋子的家具,“我倒贴买房买车嫁给你,现在连在自己家吃顿干净饭的资格都没了?回自己家还得像做客一样处处憋着?”
他梗着脖子,避开我的眼神,一言不发。
看着他那张平时看着挺“踏实”的脸,我突然觉得累透了。
家里出钱最多的那个人,反而成了最该咽下委屈的那个。这所谓的“下嫁”,到底是图个人好,还是花钱买气受?遇到这种老公和婆家,这桌饭,你还端得起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