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8个月的刘芳捂着肚子惨叫时，丈夫开着货车连闯了三道哨卡把她拉进急诊室。化验单拍在桌上，黑字白纸写得清清楚楚：孕妇体内查出米非司酮——强效堕胎药成分。而刘芳今天唯一咽进肚子里的，只有婆婆亲手端来的一碗土鸡汤。
29岁的刘芳躺在抢救室里，连呼吸都在发抖。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怀孕，前两次都没保住。为了这个胎，她辞了每个月2600块钱的柜台工作。前三个月天天打保胎针，屁股上的针眼密得连一块好皮都没有。开货车的丈夫赵强心疼媳妇，每天下地走路都恨不得用手托着。
周六中午，乡下的婆婆提着一只土鸡进了门。厨房里的灶火“呼呼”响了两个小时。
一碗飘着黄油的鸡汤端到了刘芳面前。“趁热喝，专门给你炖的。”婆婆把碗往前推了推。刘芳咽下两口，眉头皱了起来，味道有点发苦。她抬头问是不是放了药材，婆婆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搓了两下：“没有，就是鸡和姜。”
汤下了肚。没过多久，刘芳手里的玻璃杯猛地摔碎在地上。
肚子开始疯狂下坠，一阵钻心的疼从肚皮直接扯到后腰。她冲进厕所，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砸在瓷砖上。
接到电话的赵强，货车油门踩到底，一路狂飙把人抱进医院。急诊走廊的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赵强蹲在门外的墙角，听着里面媳妇的哭喊，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头发。
医生拿着单子走出来，问孕妇到底吃了什么。赵强猛地站起来：“中午就喝了我妈炖的鸡汤。”
消息传开，两家人火速赶到。婆婆脚刚踏进走廊就开始拍着大腿嚎，指天发誓鸡是散养的，汤里只有姜和盐。她指着病房门喊，说儿媳妇平时就嫌弃她照顾不周，今天就是故意往她这个老婆子身上泼脏水。
刘芳的亲妈一听，直接冲上去指着亲家母的鼻子开骂：“我闺女命都快没了，你倒打一耙！”
两个老太太在惨白的走廊里互相推搡、撕扯。赵强像根木头一样站在中间，没有拉架，他直勾勾地盯着手里那个装着剩鸡汤的保温盒，死死盯着塑料外壳上的反光，突然扬起手臂，“砰”地一声巨响，把盒子狠狠砸向地面，浑浊的黄汤和鸡骨头瞬间溅满了整面墙壁。
病房里，刘芳听着外面的叫骂声，眼泪顺着眼角渗进枕头。她下意识地摸着高高隆起的肚皮。掌心传来一阵微弱的胎动，一下一下，就像是在求救。她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婆婆以前站在床头对她说过的那句话：“怀不上就是命，别折腾了。”
一边是一心保胎、挨了无数针眼才熬到8个月的孕妇；一边是在厨房守了两个小时、炖了一锅土鸡汤的亲妈。
地上的那滩鸡汤已经凉透了。这味能杀人的药，到底是谁放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