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颉刚回忆 关键的一九六五年

9月，会毕即病倒。病床上看革命小说《红岩》、《红旗谱》等，吸取革命精神。

10月，透视结果，知结肠有肿瘤，即住北京医院。11月动手术，割去结肠一尺多。12月，到香山枫林村疗养。

这年，因病及开会多，《尚书》工作仅做文字上的修改，但亦有意外的发现，如“有攸不唯臣”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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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颉刚是幸运的，这一年他72岁。发现肿瘤并成功切除。如果一年后发现就难说了。陈老总也是同样的病，在运动事情，没有得到妥善医治……


这次成功的手术，又让顾老延寿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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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有攸不唯臣，解释一下。



出自《尚书·武成》，被《孟子·滕文公下》引用，是武王伐纣时期的周代早期文献。

逐字拆解

1. 攸：指代攸国，商代东方的一个方国（诸侯国）；也有训诂解释为“所、那些”。

2. 惟（唯）：顺从、臣服、归附。
3. 不惟臣：不肯臣服于商纣王，或是不肯做殷商的臣子。

整句直译

攸国不肯臣服殷商，（周武王为此）出兵东征，安抚当地百姓。

完整上下文：有攸不惟臣，东征，绥厥士女，篚厥玄黄，绍我周王见休，惟臣附于大邑周。

白话全意：攸方不肯臣服商纣，武王兴师东征；当地百姓把丝帛礼物装进竹筐，迎接周王，自愿归附、臣服于大周王朝。


顾颉刚为什么在这里说“有意外的发现”

1. 传统旧注解大多把“有攸”解释为虚词（有所），顾颉刚凭借古史辨、上古方国地理考据，考证出攸是真实存在的商代古国地名，纠正了历代很多经书注释的谬误。

2. 他毕生深耕《尚书》校勘、上古部族历史，养病期间修订《尚书》文本，厘清了这句的地理与史实本意，属于校勘里一处关键的文本收获，所以称作意外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