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白纸黑字的拆除公告，直接糊在了南阳新华路那座锈得发黑的铁栏杆上。
横跨人民路二十多年的老天桥，这回是真的要被切了。
底下是轰隆隆的车流，两边曾经是红都百货和世纪百货。商场的门头拆了建、建了拆，早就不见当年的影子。只有这座老桥一直横在半空，死死咬着两边的街道。
沿着台阶往上走。桥面的防滑层，早就被二十年来来往往逛街的鞋底子，一层层扒掉皮，生生盘得油光锃亮，走在上面甚至能映出路人模糊的鞋底印。
同样接了“清场通知”的，还有十五小旁边那座桥。
它就卡在文化路和七一路的当口。当年一到放学点，这桥面简直就是一面大鼓。几百双小运动鞋砸在上面“咚咚”震天响，后头永远跟着一群扯着嗓子喊“跑慢点”的家长。
你现在要是凑近了仔细瞅，那些厚厚的铁锈缝隙里，说不定还能抠出当年哪个小屁孩书包上拽掉的塑料小挂件。
市政的工期定死了，就这几个月。
老钢架子马上就要迎来切割机的火花。城市得往前走，这些旧铁疙瘩就得赶紧腾地方。
只是不知道，等这两座大桥轰然落地、路面彻底敞亮的那一天，有多少南阳人骑着电动车路过这个路口，会习惯性地抬头看一眼，然后发觉半空中好像突然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