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徐志摩嫌弃张幼仪土气,但晚上却仍然跟她同房,张幼仪晚年也曾回忆说:大婚当天,我们就圆房了,在英国时,虽然他白天不同我讲一句话,但晚上他仍然和我行夫妻之事。
嘴上讲“自由恋爱”,身体上却按部就班,老实地完成传宗接代的那套流程。
他可以用“新式”语言否认一纸婚约的意义,下了床,却又回到了旧礼教;
他的自由,在“怎么选女人”这件事上实现得很利索,但对于自己的身体和责任,照样选择了妥协。
1915年12月5日,浙江硖石,一场包办婚礼在张、徐两家热热闹闹举办。
张幼仪年仅15岁,家里人给她选定了这门亲事,其中主意最大的是她四哥张嘉璈——那个后来成了民国著名经济学家的男人,他看中徐志摩,不为人品,只因作文写得好。
新娘心里其实忐忑,但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徐志摩19岁,自诩新派青年,到嘴边却忍不住吐槽:“她就是个乡下土包子。”
舆论往往误解这段婚姻是“完全无爱无欲”,但真实情况却是,徐志摩并未完全冷落她。
他做了能做的那些“丈夫义务”——长子阿欢1918年出生,正好赶在徐志摩启程赴英留学前,那几年,两人能共同待在一起的日子不过寥寥数月。
张幼仪多年后回忆,这段时间里“除了履行最基本的婚姻义务以外,对我不理不睬”。
她经历的是冷漠式陪伴,每到夜深才被唤进卧室,不带温度、不夹杂情感,只有遵从和忍耐。
这才是真正的“同房”:身体靠近,灵魂分离。
1920年冬天,张幼仪带着女仆、怀着身孕,漂洋过海去法国。
那天她到马赛港口,许多人来接,而站在角落里的徐志摩,表情冷淡,仿佛她只是一位远房亲戚,偶尔寒暄几句就算交待。
后来搬去伦敦郊外沙士顿,张幼仪的日子并没变轻松,怀孕期间,徐志摩提出让她打胎,再加一句“我要离婚”,理由荒唐得几乎侮辱人。
那一刻,先是失望,继而变成了麻木,徐又突然消失不见,留下张幼仪孤身一人。
家里长辈找人来传话:“你愿不愿意继续做‘徐家媳妇’,不要再做徐志摩的太太?”
明确告知:只要你愿意守着‘儿媳妇’的身份,没人赶你走,但张幼仪已经明白了,这个身份不过是给徐家履行“传宗接代”需要的一个工具。
写信给二哥时,张幼仪说:“我现在只想靠自己的两只脚站起来。”
她第一次把自己从“徐志摩的附属品”里解放出来,这是在绝望之后,对生活做出了唯一能做的主动选择。
1922年2月,张幼仪随七弟到德国,在柏林产下小儿子彼得。
徐志摩在柏林出现,但他的目的很直接——不是探望产妇,而是督促她签字离婚。
这一幕成了中国第一宗用西方法律签订的文明式离婚,金岳霖和吴经熊都在场作证。
徐志摩口气里没多少温情“林徽因快回国了”,什么意思?婚姻到此为止,请张幼仪让位,她抬起头,冷静地说:“你去找更好的太太吧。”
张幼仪下决心签字,不是豁达,更多是一种明白——只要再多赖一天,她永远都是“徐太太”,永远不是“张幼仪”自己。
离婚之后的张幼仪,反而把“被使用”的那部分自己收回来了,她进了裴斯塔洛齐学院,学习幼儿教育,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
彼得出生不到三年,患腹膜炎早夭,徐志摩远道来抱骨灰罐时,抱头痛哭,但这时候张幼仪已经不会再像过去那样失控落泪了。
1926年她应徐家父亲的要求回国,后来成为东吴大学德语讲师。
1927年,云裳时装公司成立,这是张幼仪八弟张禹九牵头,张幼仪负责总经理一职,中西合璧的剪裁理念成了上海滩一时风头。
那个“被嘲讽为土气”的女人,用行动让所有人闭嘴:上海名流如果没穿云裳,出门都觉得寒酸。
1932年,她又接手上海女子商业储蓄银行副总裁职位,把银行的坏账率从三成压降到百分之五以内,到1937年储蓄资本已超两千万。
1931年徐志摩飞机失事去世,她没有大张旗鼓地流泪,也没躲避“遗孀”这个身份。
反倒是她派自己的儿子前去济南认尸、操办葬礼,并一直供养徐志摩的二老终老。
徐父当初对人说:“有她,比有儿子还强。”
张幼仪回馈的,是徐家长辈当年给过她的真心,而不是徐志摩个人。
晚年张幼仪赴香港,遇到苏纪之,筹备再婚前,她特意写信给儿子:“妈妈想安定下来,你觉得呢?”
儿子的回复很稳重:“母职已尽,母心宜安。”
之后她移居纽约,1988年去世,墓碑上的名字是“苏张幼仪”——不是“徐志摩原配”。
一代“新青年”的自由,是可以随便挑女人,随时改变标准的;张幼仪的自由,是在这场被挑选、被冷落、被利用之后,终于把属于自己的身体和名字重新收回。
她没有赢过徐志摩,其实她也不再需要赢,赢和输,在她晚年叙述那种云淡风轻里,已经变得不重要。
人生最大的解脱,并非争个输赢给谁看,而是从被定义的角色里走出来,过成自己喜欢的那个样子。
张幼仪用最安静的方式,把自己的牌打了出去;不是怨恨,不是成全,只是把“该还的都还了,该走的都走了”。
信源:中国新闻周刊——和徐志摩离婚后,她迎来开挂大女主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