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3年,陈嘉庚新婚次日痛揍顽劣弟弟,转头竟劝妻子拿出2000元嫁妆。这笔巨款,他没用来置产,而是干了件出人意料的事……
提起陈嘉庚,多数人只记得他倾尽资产创办厦门大学,获称华侨旗帜、民族光辉。
很少有人清楚,他数十年倾资兴学的起点,是1893年回乡成婚时的一段往事。
19岁的他拿出两千银元家用积蓄,办起闽南乡村第一所普惠新式学塾。
世人总觉得富商办学是功成名就后的善举,可陈嘉庚的兴学志向,年少清贫时就已扎根。
17岁,陈嘉庚收到父亲书信,前往新加坡顺安米店做工。
底层劳工子女无钱读书、无人管束,终日游荡滋事。
亲眼见到孩童失学的窘境,他认定缺少教化会让人世代蒙昧,这是他办学最早的动因。
在外打拼两年,母亲多次来信催他回乡完婚。
未婚妻张宝果是邻村秀才之女,知书识礼,两家门第相当。
1893年秋,陈嘉庚返乡完婚,计划在家停留两年处理家事。
家中四岁弟弟陈敬贤留守老家,母亲琐事繁多,无暇看管。
孩童整日结伴打闹,时常损毁邻里器物,村民隔三差五上门告状。
一次邻里控诉过后,母亲低声叹气:“我日日为这孩子操劳,还要承受旁人非议。”
陈嘉庚素来孝顺,见母亲满心愁苦,当即找到在外玩耍的弟弟,用竹鞭责罚。
听着弟弟哭喊,他手中力道放缓,心中生出清晰反思。
旁人管教孩童只着眼一时约束,陈嘉庚却看透乡村教育的根本弊病。
他自语:“只管住敬贤一人,村里其他孩子依旧无书可读,问题永远无法根除。”
村内没有稳定私塾,贫寒子弟没钱求学,无事可做才会滋生事端。
当晚他彻夜难眠,下定决心在家乡办学,惠及全村孩童。
入夜新房内,陈嘉庚主动和妻子讲明想法。
“我打算拿出全部积蓄,在家乡开办学塾,让村里孩子都能读书。”
张宝果闻言发问:“你执意办学,只是为管教敬贤?若只为他,送我父亲门下即可,不必耗尽家底。”
陈嘉庚认真作答:“敬贤一人自有去处,村内上百贫寒孩童,全都没有读书场所。”
“今日不办学,他们终身困于无知,这份遗憾不能代代延续。”
张宝果清楚两千银元是夫妻全部生活费,全数办学,两人短期生计没有保障。
沉默许久,她开口回应:“钱财耗尽尚可再赚,读书年纪错过无法弥补,积蓄你尽管拿去。”
陈嘉庚说:“有你这句话,办学的事我就能安心推进。”
晚清两千银元属于巨款,寻常百姓成家优先存钱置业,二人散尽家财办学的格局,远超同时代普通人。
敲定方案后,陈嘉庚选定祖祠旁闲置公房,出资修缮,托人赴泉州寻访塾师,置办全套教学用具。
取自《周易》词句,学塾定名惕斋学塾,门前题写劝学对联,警醒学子自省向善。
光绪20年开春,学堂正式开课,陈敬贤也入校读书,村内终于响起持续的读书声。
惕斋学塾,是陈嘉庚一生兴学事业的开端。
此后数十年,南洋实业所得,他从不用于个人享乐,持续投入家乡教育。
1913年起,他陆续创办小学、师范、中学及各类专科院校,建成完整集美学村。
1921年,他倾尽大半资产创办厦门大学。
经济危机、企业亏损时,旁人劝他缩减办学开支保全产业。
陈嘉庚始终坚守初心,留下名言:“宁可变卖大厦,也要支持厦大。”
近代南洋富商不计其数,可耗尽毕生财富、不求回报深耕国民教育的,仅有陈嘉庚一人。
从1893年两千银元的小小学塾,到规模完备的大学与学村,他用一生践行教育救国的初心,刻下华侨赤诚的家国担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