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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我路过一片高梁地,一个姑娘拉住我:哥,帮个忙。我被她拽进高梁地的时候,心

79年,我路过一片高梁地,一个姑娘拉住我:哥,帮个忙。我被她拽进高梁地的时候,心里直打鼓 那个秋天,我刚从部队复员回来
那天下午太阳还挺毒,我背着行李走在小路上,远远就看见前头一片红彤彤的高粱地,风一吹,沙沙响,跟咱部队拉练时看到的青纱帐差不多。我正琢磨着回家先洗把脸,冷不防从高粱地里窜出个人影,一把拽住我胳膊。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脸晒得红扑扑的,脑门上全是汗珠子,眼睛里急得跟要着火似的。她一边喘一边说:“哥,你是当兵的吧?快,快跟我进来,帮个忙!”
说实话,我当时心里直打鼓。刚从部队回来,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这姑娘拉我进高粱地,谁知道是啥情况?可当兵三四年,骨子里那股劲儿没散,我就问她:“咋了?你慢慢说。”
姑娘急得跺脚:“我爹在地里摔着了,腿动不了,我一个人弄不动他。这天都快黑了,村里人离得远,我喊了半天也没人应,刚巧看见你从路上过来,穿着军装,我寻思当兵的肯定能搭把手!”
我一听这话,心里那点嘀咕全没了,把行李往路边一扔,跟着她钻进高粱地。高粱秆子又高又密,叶子喇得人脸生疼,我一边扒拉一边问她:“你爹在哪儿?摔得厉害不?”
“在前头地陇那边,我爹是来收高粱的,踩空了垄沟,一下子栽下去,右腿使不上劲了。”姑娘声音里带着哭腔。
走了大概四五十米,就看见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斜靠在几棵倒伏的高粱上,脸色发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子往下掉。我赶紧蹲下,问他:“叔,腿能动不?哪儿疼?”
大叔咬着牙说:“小伙子,右腿膝盖那儿钻心疼,怕是脱臼了。”我伸手轻轻按了按,发现膝盖肿得老高,但骨头应该没断。我在部队学过一些急救,就跟姑娘说:“别慌,我先把叔背到路上,你去找个板车或者架子车来。”
姑娘一听,撒腿就跑。我把大叔扶起来,让他趴在我背上,沉甸甸的,少说一百四五十斤。高粱地里坑坑洼洼,我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往外走,高粱叶子喇得我脖子和胳膊一道道红印子。大叔在我背上直念叨:“小伙子,真是麻烦你了,你是哪个村的?”
“东头李家庄的,刚从部队复员回来。”我一边走一边答。
“好,好,当兵的就是好样的。”大叔说。
好不容易把他背到路边,把他放倒在树荫下,我脱下外套垫在他头底下。等了十来分钟,姑娘拉着一辆板车过来了,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小伙,是她弟弟,刚从邻村干活回来。我们仨一起把大叔抬上板车,我跟小伙拉着车,姑娘在后面扶着,一路小跑送到公社卫生院。
到了卫生院,医生一检查,说是膝盖脱臼加韧带拉伤,得赶紧复位固定。折腾了半天,大叔的腿总算接上了,打了石膏。医生直说幸好送得及时,要不拖久了损伤更大。姑娘和她弟弟千恩万谢,非要把我留下吃饭。我说家里还等着呢,行李还在路边,得赶紧回去。
临走时,姑娘追出来,往我手里塞了两个高粱面窝头,说:“哥,今天真是多亏了你。我叫翠兰,以后有啥事你尽管言语。”我笑了笑,说别客气,当兵的就是该帮忙。
回到家,我把这事跟我妈一说,我妈念叨:“你这孩子,刚回来就做好事。对了,那姑娘家是不是姓王?听说她爹在村里是个老实庄稼人,一家人本分得很。”我也没多想,吃了饭就睡了。
可谁承想,第二天上午,翠兰和她爹竟然找到了我家。大叔拄着拐,拎着一篮子鸡蛋和两只老母鸡,非要感谢我。我全家推辞了半天,最后实在拗不过,收下了。大叔坐在院里,跟我爸唠了半晌,越说越热乎,最后竟提了一嘴:“你家小子有出息,人也实在,我家翠兰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这话一出口,我妈眼睛都亮了。
后来呢?后来发生的事,你们猜得到吗?我跟翠兰还真处了一段时间,但终究因为各自的人生路不同,没有走到一起。不过每次路过那片高粱地,我总能想起那个秋天的傍晚,那个急得拽着我喊“哥”的姑娘,以及那满地的红高粱。不知道当年那些帮过的人,现在都过得咋样了?你们有没有被陌生人拉进过“高粱地”一样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