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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我从水里把副营长救上来,他后来成了县委领导。那天我正在街角修车,三个穿制服

79年我从水里把副营长救上来,他后来成了县委领导。那天我正在街角修车,三个穿制服的走进来,亮了证件说:“徐良江?跟我们走一趟。”
我手里还攥着扳手,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九月的天不算热,可我脑门上的汗唰地就下来了。修车摊旁边摆着几辆破自行车,旁边住的老刘头正蹲在树荫底下抽烟,看见这阵势,烟头都差点烫着手。我定了定神,问他们啥事。为首那个年纪大点的,看着挺客气,说:“别紧张,不是坏事,咱们找个地方说话。”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泥,跟着他们走到巷子口一辆黑色轿车旁边。车里坐着个人,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当年我在部队时的副营长,赵德海。他穿着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比十几年前胖了不少,但那双眼睛我忘不了。他看见我,笑呵呵地下车,拍着我肩膀说:“徐良江,你小子还活着呢,找你找得好苦!”
这一拍,把我拍回了一九七九年。
那年夏天我还在部队当兵,在广西那边驻防。具体地点不能说,反正就是山高水急的地方。有天傍晚刚下完大雨,连里组织训练,我们绕着河边跑五公里。副营长赵德海骑着自行车从团部开会回来,路过一座木桥的时候,那桥被雨水泡得松了,他连人带车翻进了河里。河水涨得厉害,浊浪翻滚,我们听见动静跑过去,就看见他人在水里扑腾,脑袋一沉一浮的。我当时是侦察班班长,水性在全连数一数二,二话没说就跳下去了。那水又急又浑,我摸了好几把才抓住他胳膊,硬是拖着他游了三十多米才靠岸。上岸后人已经呛得半晕,我给他做了人工呼吸,又按压胸口,好半天才缓过来。指导员后来在全连大会上表扬我,还给我记了个三等功。
后来我退伍回了老家,在县城机修厂干了几年,厂子倒闭后就自己摆了个修车摊。我爸走得早,我妈身体不好,我又是家里独苗,实在没条件留在部队。这些年赵德海的消息,偶尔听老战友提起过,说他转业到了地方,一路干到了县委副书记。我心想人家现在是领导了,我一个修车的,也没好意思去攀交情。这事也就搁下了。
没想到今天他亲自找上门来了。赵德海让我上车,带我去了县里新开的饭店,点了一桌子菜。他给我倒了一杯酒,说:“良江,我找了你三年。当年要不是你,我这条命就交代在河里头了,我儿子那会儿才三岁,我媳妇肚子里还有一个。你说我这命是不是你给的?”我赶紧摆手,说那是应该的,换了谁都会救。他瞪了我一眼,说:“该不会该会我心里有数。你退伍之后我调走了,后来想找你,部队说你已经回老家了,地址也不全。我让办公室的人查了好几年,才找到你这个修车摊。”
吃完饭他问我有什么困难。我说没啥困难,就是修车挣得少点,但够吃饭。赵德海没接话,抽了根烟,然后说:“县里农机站缺个技术员,你懂机械,回头去报到吧,正式编制。”我愣住了,说这怕不合适。他摆摆手:“这事我说了算。你技术过硬,又当过兵,根正苗红,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说,当年你救我的时候,也没跟我讲条件吧?”
我去农机站报到之后,日子安稳多了。后来农机站改制,我又调到县交通局,一路干到退休,现在每月领着退休金,儿子也成了家。当然这是后话了。那天从饭店出来,我走在县城的大街上,晚风吹过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我救他的时候没想过啥回报,但他还记得我,记了十几年,这份情意比啥都金贵。
有时候我就想,人这一辈子,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但问题是,如果当年我没跳下去救他,或者救上来之后他忘了这事,我是不是还得在街角修一辈子车?有没有哪位朋友也遇到过类似的贵人,评论区唠唠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