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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5月2日晚,温岭城内,黑帮头目张畏坐在保镖开的武警牌照宝马车里回豪宅,

1999年5月2日晚,温岭城内,黑帮头目张畏坐在保镖开的武警牌照宝马车里回豪宅,刚开出700米就被三辆轿车三面一夹,竟然当场瘫软在座位上,甚至掉了几滴眼泪。

主要信源:(新浪新闻——浙江张畏犯罪团伙“一号部督逃犯”出逃内幕)

1999年,37岁的张畏换上家属送来的新衣服,走廊里响起铁链拖地的声音。

临刑前,面对镜头,他没有咆哮,也没有求饶,只留下简短的六个字:“我走了,别学我。”

张畏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先在村里的家具厂学木匠,他脑子灵活,手也巧,很快就掌握了手艺。

但张畏骨子里透着一股不安分的劲头,觉得当木匠挣的是辛苦钱,一天干到晚也只够糊口。

1989年,东南沿海走私活动猖獗,一个走私木材的老板看中他脑子活、胆子大,问他愿不愿意跟着干。

张畏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跟着跑了几天,分到的钱比做一年木匠挣得还多。

1990年,他私藏了一部分资金脱离原来的团队,用那笔钱在温岭市区开了一家小服装店。

生意还行,积累了一点本钱,但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1995年6月,28岁的张畏和连襟王秀方合伙,租下一间废弃厂房,注册了东海金属公司。

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稀有金属生意的,实际上是个空壳子。

两人把一种叫金属钯的东西吹得神乎其神,说已经跟俄罗斯军工企业接上了头,每年收入上亿元。

他们的胃口越来越大,跑到上海又注册了两个公司,把产值吹到了24.5亿元。

前后加起来,两人联手注册了50家空壳公司,注册资金高达5.28亿元。吹这么大牛皮的目的只有一个,骗银行贷款。

有一次,两人在银行提现金5个亿,让一群彪形大汉在银行一字排开,取完钱后一麻袋一麻袋往车上搬。

后来张畏觉得从银行贷款太麻烦,干脆自己办银行,经过各种运作,1996年真办起了一家能办理信贷业务的储蓄所。

这储蓄所名义上是银行,实际上就是张畏和王秀方的私人钱庄。

他们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好几个亿,然后再以贷款形式贷给自己那些空壳公司。

有了钱,张畏开始招兵买马。

从1995年初开始,他以重金或亲戚朋友老乡同学关系,大量网罗门徒,迅速形成了一个上百人的特大黑帮团伙。

这个团伙在他指挥下无恶不作,几乎到了“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地步。

1996年,张畏的连襟开车跟人撞了,民警赶到现场劝解,张畏派一伙打手到场,不分青红皂白把民警打成脑震荡。

1998年,团伙成员在歌舞厅无故殴打女服务员,老板指责了几句,王秀方带几十个打手来到歌舞厅,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导致数十人受伤。

更狠的是1999年2月,张畏因对连襟陶某不满,指使手下手持钢刀在其鞋厂门口等候,一见陶某走出大门冲上去一阵猛砍。

现场有群众上前追赶,结果一人被尖刀刺中心脏死亡,另一人被捅致肝脏破裂。

张畏一伙的行径早已激起当地百姓的愤怒。

1998年初,浙江省公安厅正式对张畏、王秀方立案侦查,专案组花了一年多时间秘密收集证据。

1999年5月2日晚上10点,温岭下着小雨,张畏坐着保镖驾驶的挂武警牌照的宝马车,突然被三辆轿车三面夹住。

便衣警察拉开车门,亮出证件,这个平时横行霸道的黑帮头目,当场瘫软在座位上,甚至掉了几滴眼泪。

审判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起诉书列出11项罪名,主要包括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杀人罪、诈骗罪等。

2001年3月13日,一审判处死刑,立即执行,2001年4月26日,执行日到来。

临刑前他要求见女儿,隔着玻璃比了个心形,小姑娘哭得站不住,他还想吃碗台州姜汤面,吃完叹口气说“还是家里的味道”。

下午公判大会后,他面对镜头留下那句“我走了,别学我”,随后被押赴刑场。

这个案子震动全国,涉案官员一并查处,67人受处分,温岭市公安局局长判14年,前市长判无期。

案子涉及50多起犯罪,造成1人死亡、4人重伤、10多人轻伤,直接经济损失超过3亿元。

张畏的故事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贪婪和疯狂。

他曾以为暴力可以换来尊严,金钱可以买断法律,却忘了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代价。

那些妄想靠歪门邪道走捷径的人,终究会发现,捷径的尽头往往是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