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保密局密报警卫师长王晏清通共,南京卫戍总司令张耀明正要抓人,副司令覃异之却悄悄将他放走:"汤恩伯来电要人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1949年三月,南京的雨落个不停。
王晏清走在卫戍总部门前,军靴底沾了满鞋底的泥。
他是第九十七师师长。
他的部队被人叫做御林军,是蒋介石的贴身卫队扩编来的。
枪是新枪,人是精兵,守着南京城最核心的地界。
没人想到,这支嫡系部队的师长,早已动了别的心思。
保密局的密报深夜送到张耀明桌上。
三条罪状钉死了王晏清的名字。
他在军官大会上说长江天险靠不住,仗打下去没指望。
他手下参谋私下联络宪兵,行踪诡秘。
最致命的是,他询问解放军电台呼号的军线电话,被特务录了音。
张耀明捏着电报,指节捏得发白。
他是南京卫戍总司令,首都出了通共师长,没法向蒋介石交代。
他叫来了副总司令覃异之。
覃异之进来时,肩膀沾着雨珠。
张耀明把电报推过去,没说话。
覃异之慢慢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和王晏清是青年军旧识,有袍泽之谊。
他更清楚,国民党的气数,已经走到头了。
张耀明压着嗓子说,把他叫过来问话,问完直接扣送军法处。
覃异之点了点头,应了声是。
他走出办公室,雨丝飘在脸上,凉得刺骨。
他知道,王晏清进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王晏清接到电话时,正对着地图发呆。
覃异之的声音很平静,让他去总部一趟。
王晏清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保密局的特务最近盯得紧。
可他不能不去,不去就是不打自招。
他整了整军装,带上警卫坐车出门。
街边的店铺关了大半,行人低着头快步走。
南京城的热闹,早就散了。
他走进覃异之的办公室,覃异之正站在窗边抽烟。
覃异之指了指椅子,说坐。
两人先聊布防,聊补给,都是日常公事。
王晏清答得很稳,屋里的空气却越来越沉。
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铃声尖得刺耳。
是汤恩伯打来的。
汤恩伯的声音带着火气,说证据确凿,立刻扣人移送宪兵队,半分不能耽搁。
覃异之连声应着,眼睛看向了王晏清。
他挂了电话,手指在听筒上停了两秒。
他起身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卫兵站在尽头。
他关上门,走回王晏清面前,声音压得极低。
汤恩伯来电要人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王晏清猛地抬头。
他看着覃异之的眼睛,里面没有算计,只有笃定。
他没问为什么,也没说谢谢。
这种时候,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性命。
他站起身整了整军帽,转身往外走。
脚步很稳,和平常开完会没两样。
门口卫兵敬了个礼,什么都没问。
王晏清坐上车,让司机开快点回师部。
他靠在椅背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刚才那几分钟,像走在刀刃上。
是覃异之,把他从刀刃边拉了回来。
王晏清赶回师部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立刻召集亲信军官,说计划提前,今晚过江。
他以过江演习为名,下令部队开往江边渡口。
渡船发动机在夜色里嗡嗡作响。
王晏清站在江堤上,看着士兵登船。
他知道,船一开就再也回不了头。
变故还是发生了。
最后一个团的团长变了卦,带着人往回走。
有人劝他派兵去追。
王晏清摇了摇头,说人各有志,不必勉强。
他没有时间耽搁,再等追兵就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南京城的灯火,转身踏上渡船。
船往江北开,江水拍着船舷哗哗响。
跟着他过江的,只有警卫排和亲信军官一百多人。
那支御林军,最终只剩这点人跟他走了。
船靠岸时,解放军已经在等了。
有人握住他的手,说欢迎你,王师长。
王晏清长长呼出一口气,白汽在冷风里散得很快。
南京城里很快乱了套。
张耀明发现人跑了,气得摔碎了茶杯。
汤恩伯大发雷霆,下令彻查放跑王晏清的人。
蒋介石从溪口发来严厉电报,亲自过问此事。
最后,四十五军军长赵霞成了替罪羊,被撤职查办。
张耀明不是没怀疑过覃异之。
可他没有证据。
覃异之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
都是同僚,张耀明最终没有深究。
几个月后,南京解放。
覃异之后来辗转去了香港,多年后回到北京。
王晏清留在解放军里,一路南下作战。
两个雨夜交集的人,从此走上了各自的新路。
很多年后,有人问覃异之当年为什么放人。
老人坐在藤椅上,阳光落在花白的头发上。
他慢悠悠地说,天要变了,都是中国人。
能少死几个人,就少死几个人。
风吹动桌上的旧纸页,哗啦响,像当年的江浪声。
那些生死一线的抉择,最后都成了轻飘飘的往事。
凉丝丝的,洗着旧时代的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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