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岁美国心理女博士再次语出惊人!她说:
"你所有的痛苦与困顿,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你的生死,不管任何人的事,你的伤口在流血,别人却在为晚上吃什么发愁,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所有的开导都是纸上谈兵,所有的安慰都是隔靴搔痒,所有的陪伴都是徒劳无用。"
老陈的妻子走了三年了。三年来,他把她的毛巾还挂在洗手间里,她的拖鞋还放在玄关,她的牙刷还立在杯子里。不是刻意留着,是不知道怎么收。女儿来过几回,有一次趁他不在家把那些东西收进了柜子。他回来发现之后没有说什么,第二天又一件一件摆回了原位,像在重置一台被他人调乱的设备。
他白天在厂里上班,跟同事说说笑笑,像正常人一样。只有他自己清楚,那些“说说笑笑”像一层薄薄的膜,覆盖在他皮肤表面,轻轻一戳就会破。每次骑车下班经过她以前等他的那个公交站,他会不自觉地放慢速度,像在等待一段永远不会再出现的节拍。那些记忆像一条没有显示器的电流,沿着他每天重复的路线循环流动,触发他早已关闭的感官。
女儿劝他去旅游,说“妈走了这么久,你该走出来了”。他去了,跟着老年团去了云南,在洱海边拍了不少照片。回来之后女儿问他“怎么样”,他说“风景挺好的”。他没有告诉她,他在洱海边坐了一整个下午,看着水面发呆,不是因为风景,是因为她说过“以后咱们去看洱海”。那道未完成的路线像一根持续延伸的线,穿过他已经走过的所有站台,没有终点,也不折返。
邻居张姐来给他送过几次饺子,坐在客厅里跟他聊天,说“人死不能复生,你得往前看”。他点着头说“我知道”。张姐走后,他把饺子放进冰箱冷冻层,那叠饺子在冷藏室最底层被其他物件覆盖,他没有在当晚或接下来的任何一顿饭中热过它们。他自己煮了一碗挂面吃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热那些饺子,不是不感谢,只是那道被递到他面前的热气,在他伸手接住之前已经提前感知到了自己即将被放凉的位置。
他后来在阳台上养了一盆茉莉。浇水的时候会想起她在的时候,那盆花还是她买的,当时她说“茉莉好养,不用费心”。她走了之后那盆花枯了一半,他以为活不成了,又浇了几个月,它慢慢地又长了新叶子。他蹲在花盆旁边看着那几片新叶,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只是在想,植物果然比人好养。那段在他体内持续回放、却始终无法对齐的电流,正沿着一条他无法关闭也无法绕行的通道持续流动,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它在合理的负载范围内。
有一天他在阳台给茉莉浇水,楼下传来小孩的笑声,他在楼上听见了,没有探头去看。阳光正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他手边的水壶上,在铝制外壳上形成一小片弧形的亮斑,正随着他手腕的角度不断调整自己与边缘的距离。他低头看着那道亮斑,忽然觉得那道亮斑正在光线里缓慢转换方向,沿着他的手背滑向壶底,像一扇他一直以为关闭的窗户,其实只是没有找到正确的方式打开它。那扇窗不需要有人站在对面替它预留位置,它只需要他不再用双手抵住它的缝隙来测试它还能承受多大的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