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月2日凌晨,上海华东医院的病房里,94岁的王丹凤安详地闭上了眼睛。临终前,她脑子里想的估计还是两年前去世的丈夫柳和清。这位红极一时的“50年代最美女星”,一辈子活在聚光灯下,身边围满了狂热的追求者,却硬是把一段感情守了近八十年。
主要信源:(新民网——“小燕子”王丹凤飞走了,上海电影人很震惊,很难过,很怀念……)
2016年,93岁的王丹凤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丈夫柳和清的脸上,他已经走了,身体慢慢凉了下去。
她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就像过去几十年里无数次看着他那样。
这双手,在过去65年的时间里,几乎从来没有被柳和清松开过。
从香港的摄影棚到上海的弄堂,从风光无限的红毯到那些灰暗日子里洗不完的碗筷,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现在他先走了,她也就松开了。
1944年,20岁的王丹凤已经是上海滩最红的电影明星,她的美在当时是公认的,连张爱玲都曾在信里提起过。
而柳和清当时只是上海金城大戏院的总经理。
一个是当红女明星,一个是戏院老板,这样的结合免不了被人议论。
可王丹凤偏偏看上了他,后来有人问她图他什么,她说图他待人接物永远是一副菩萨心肠。
结婚以后,柳和清没有把她关在家里当花瓶,反而全力支持她去拍戏。
1948年王丹凤去香港发展,他二话不说放下自己在上海的生意,跟着她一起去了。
在香港,他帮她谈片酬、挑剧本,还亲自下厨给她做宁波菜。
在那个年代,当红女明星背后总是少不了各种传闻,可王丹凤干干净净的,什么绯闻都没有。
因为柳和清用自己的方式给她筑起了一道墙。
真正的考验,是在1950年以后才来的,那一年,王丹凤放弃了香港的好日子,带着柳和清回到上海。
她拍了《护士日记》,那首“小燕子,穿花衣”唱进了几代人的心里。
可紧接着,风暴就来了,柳和清因为资本家的身份成了被批斗的对象,被赶到最脏最累的地方去劳动改造。
以前的朋友见了他们都绕着走,甚至还有人逼王丹凤跟他离婚划清界限。
组织上也找她谈过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白,只要你离了婚,你还是人民的演员。
王丹凤只要点个头,就能继续做她的明星,可她偏偏不点头,她只说了一句话,他没干过坏事,我凭什么跟他离婚?
从那以后,王丹凤的戏约越来越少了,她脱下旗袍,换上蓝布棉袄,学会了排队买菜、生煤球炉。
有一次柳和清被罚去通下水道,他觉得丢人,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敢回家。
王丹凤发现了以后,第二天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下水道旁边打毛衣。
有人路过看见了,她就大大方方地说,我陪我先生,柳和清蹲在污泥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在全世界都把你当草芥的时候,有一个人还把你当成手心里的宝,这已经不是爱情了,这是一根救命的绳子。
后来风暴终于过去了,柳和清平了反,王丹凤也重新回到了银幕上,可她最好的二十年已经过去了。
有人替她觉得可惜,说要是当年留在香港,成就肯定比现在高得多,王丹凤从来不接这样的话。
晚年的他们终于过上了安稳的日子,柳和清重新捡起了摄影和做饭的爱好。
他最喜欢拍王丹凤,满头白发的她大笑的样子、读报的样子、打瞌睡的样子,全都被他收进了相机里。
他还开了一家素食面馆,每天天不亮就去熬汤,王丹凤想吃什么,他就做什么。
2016年,九十岁的柳和清最后一次下厨,他给王丹凤包了一碗皮薄馅大的宁波小馄饨,汤里漂着紫菜和虾皮。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一勺一勺地把馄饨吃完,几天以后,他就走了,王丹凤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只是把丈夫年轻时候的照片摆在床头,每天擦一遍,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个下午。
2018年5月的一天,她忽然对护工说,和清来接我了,一个月后的凌晨,94四岁的她也安静地离开了。
家人整理遗物的时候,在柳和清贴身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发黄的纸条,上面是王丹凤年轻时用钢笔抄的一句诗。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今回头看王丹凤的老照片,你会发现她后期的照片几乎都在笑,那种笑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安稳,没有怨恨,也没有不甘。
岁月亏待过她,可在她被生活磨过的脸上,你看不到恨,只能看到爱。
他们用一辈子告诉了我们一件事。
真正的爱,从来不是什么电光火石的激情,而是明明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样,却还是选择站在你身边的那种笃定。
在那个必须划清界限的年代,她赌上了一切。
她不是不怕,她只是更清楚,人这一辈子总得有点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