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中央军委突然下命令,要求第一军医大学立马迁离现址,这么大的一所名校,到底要迁往何处,当时没人说得清!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有点戏剧性。第一军医大学打1970年从长沙搬到广州之后,就一直借住在暨南大学的石牌校区里。那时候暨南大学停办了,校园空着,军队院校借住一下,倒也相安无事。可谁能想到,到了1978年,高考制度恢复了,暨南大学也要跟着复办。人家主人要回来了,你这借住的客人还能赖着不走吗?于是一个现实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搬,必须搬,可往哪儿搬?
上万号人的学校,教学楼、实验室、宿舍、医院,哪一样不是硬需求?广州市区那时候就已经寸土寸金,找一块能容得下这么大一所医学院校的地皮,谈何容易。时任校长的赵云宏急得团团转,搁谁身上都得愁白头。这位老校长脑子一转,想到了一条路,找叶剑英元帅。
叶帅那是谁?开国元帅,当时身居高位,在广东的影响力更不用多说。赵云宏把学校的困境原原本本汇报上去,叶帅听完,点了头。可广州市区确实挤不出地方了,叶帅就专门指示,把广州东北郊沙河镇麒麟岗那块地,当时是广东省军区教导队和几个部队单位驻着,腾出来给第一军医大学。
1978年4月19日,中央军委以军字第35号文件正式批复。文件一下来,原来驻在麒麟岗的广东省军区教导队、广州市警备区的几个营、广州军区通信团集训队、工程兵安装连,统统得搬走。把营房和土地移交给第一军医大学。你说这事办得利不利索?一个命令下去,部队说撤就撤,雷厉风行。
不过事情没那么简单。批复是拿到了,可麒麟岗那时候基本上还是块荒地。老教授们后来回忆,新校区连地基都没挖好,病房更别提了。学校师生白天上课,晚上七点到十点全体出动去挖地基。白天是救死扶伤的准医生,晚上是抡镐头挖土方的建筑工。这种反差,搁今天的学生怕是想象都想象不出来。可那个时候的人就是这样,命令来了就干,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干。
到了1979年,学校正式被确定为全国重点大学。1980年2月,叶帅亲笔题写了“第一军医大学”的校名。在解放军序列里,一位元帅给一个下属单位题字,这种事极其罕见。这份殊荣,算是给这所几经辗转的学校画上了一个踏实的句号。
回过头来看这件事,我的感受挺复杂。一所上万人的名校,说搬就搬,说挖地基就挖地基,这种执行力放在今天简直不敢想。但另一方面我也在想,一所学校的命运,怎么就系于几个人的决策和一句话?如果不是赵云宏找到了叶帅,如果叶帅没点头,第一军医大学会不会被迫离开广州,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历史没有如果,但这种“人治”色彩浓厚的决策方式,放在今天是否还合适,值得琢磨。
再往深了说,这件事折射出的是那个年代特有的资源调配逻辑,军队院校借用地方校舍、部队单位随时让地、师生义务劳动搞建设。一切服从大局,个人和集体的边界模糊到几乎不存在。这种模式的效率和代价,恐怕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2004年,第一军医大学整体移交广东省管理,更名为南方医科大学。从齐齐哈尔到长沙,从长沙到广州石牌,再从石牌到麒麟岗,四迁校址、七易校名。如今白云山下麒麟岗,早已是书声琅琅、楼宇林立。那段连夜挖地基的日子,知道的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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