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克制？伊朗对跟美国只有一条路可走。伊朗最高领袖军事顾问雷扎伊17日说，如果美国继续对伊朗发动袭击，伊朗武装部队将转向全面进攻。美国持续违反谅解备忘录，已令其名存实亡

真正改变局势的，不只是雷扎伊说了一句“全面进攻”，而是美伊交火的范围正在迅速扩大。战火最初围绕霍尔木兹海峡和军事据点展开，如今桥梁、隧道、电力设施、港口通道以及海湾国家境内的美军基地，都已成为双方施压的目标。
截至7月19日，美军已经完成连续第八晚对伊朗的袭击。美国中央司令部称，此轮打击涉及伊朗沿海监视系统、防空设施、海上作战能力以及导弹和无人机储存地点。
美方还首次明确把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列为重点报复目标。导火索之一，是伊朗对约旦一处美军基地发动的导弹和无人机袭击。
美军称，两名军人死亡，一人失踪，另有多人受伤。这是近期停火安排崩溃后，美军遭遇的严重人员损失，美国随即宣布追加空袭，报复色彩十分明显。

但伊朗也不是站着挨打，过去几天，科威特、巴林和约旦等地多次响起防空警报，伊朗方面宣称击中了美军基地、雷达和后勤设施，科威特一处电力和海水淡化设施也遭到袭击，部分发电设备停运。冲突影响的已经不只是军人，普通居民的供电、供水和出行也开始受到波及。
雷扎伊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发出警告。7月17日，这位伊朗最高领袖军事顾问、前伊斯兰革命卫队高级指挥官表示，如果美军袭击继续数日，伊朗将进入“全面进攻行动阶段”。
这句话不是简单放狠话，而是在告诉华盛顿，伊朗可能不再维持一次袭击、一次报复的有限节奏。双方一个月前签署的谅解备忘录，本来被视为结束战争的起点。
文件共有14项内容，包括恢复霍尔木兹海峡商业通航、允许伊朗出口石油、处理被冻结资金，并在规定期限内继续谈判。然而，文件在最关键的海峡管理问题上留下了模糊空间。
伊朗认为，协议事实上承认了自己管理海峡通行的权利；美国和海湾国家则坚持，伊朗只能保障船只安全，不能自行规定航线，更不能靠导弹、水雷或无人机阻止商船通过。双方看似在同一份文件上签了字，实际理解却完全不同。
7月7日，美国撤销了允许伊朗出口石油的相关许可。德黑兰认为，美方违反了协议中有关石油销售和资金安排的承诺。
此后，商船遇袭、航道争议、海上拦截和军事打击接连出现，这份协议虽然没有正式宣布作废，实际上已经很难继续发挥约束作用。美国目前采用的办法，是利用空中和海上优势进行长期消耗。

雷达、仓库、桥梁、隧道和港口交通不断受损后，伊朗不仅要补充武器，还要修复运输和民用系统。华盛顿希望通过空袭、港口封锁和石油限制同时施压，迫使伊朗在海峡问题上退让。
伊朗则试图让美国的地区部署付出代价。海湾国家境内驻有大量美军，基地分散、目标较多，很难全部防住。
伊朗扩大对这些目标的袭击，可以增加美国的防御负担，也能给华盛顿制造国内压力。不过，这种打法同样有明显危险。
海湾国家原本未必愿意直接卷入美伊冲突，可一旦本国的电站、油库、机场和供水设施不断受到威胁，它们反而更可能加强同美国的军事合作。伊朗打击范围越大，周边国家对它的警惕也会越强。
所谓“全面进攻”，也不能简单理解为把所有力量都用来攻击以色列。伊朗更可能提高对美军基地、舰船、雷达和后勤节点的打击频率，同时保留部分导弹和无人机，以免自己的作战资源过快消耗。
若直接把战火扩大到更多地区，局面将更难控制。霍尔木兹海峡仍是这场较量的核心，和平时期，全球约五分之一的石油和天然气贸易需要经过这里。
伊朗可以提高航运成本，美国则试图依靠军舰、空袭和封锁争夺主动权。但这条航道一旦长期受阻，伊朗自身的石油出口和经济收入同样会受到冲击。
在我看来，伊朗真正“只有一条路可走”，不是毫无边界地扩大战争，而是必须改变长期承受打击、再进行零散报复的被动状态，同时给谈判保留出口。反击如果没有清楚的目标，只会把更多海湾国家推向美国；克制如果缺少足够威慑，又会让美方相信空袭和封锁可以一直加码。
比较现实的选择，是把军事回应限制在直接参与行动的军事设施上，减少对民用目标和第三国社会运行的伤害，同时借助巴基斯坦等斡旋方恢复停火监督。美国也需要认识到，空袭确实能摧毁雷达、仓库和道路，却未必能迅速换来政治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