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除夕凌晨，被蒋介石幽禁已久的卫立煌，趁着看守特务松懈回家过年的空当，登上一辆预先安排的汽车，朝着上海方向疾驰而去。

主要信源：（人民网——卫立煌曾赞八路军：一连步兵血战两千日军）

1949年，卫立煌被困在汉口路5号的一座西式公馆，已经有两个多月，每天只能在院子里几棵枯树下转悠。

从威风凛凛的封疆大吏变成寸步难行的笼中鸟，这种落差能把人逼疯。

卫立煌心里清楚，蒋介石把他软禁在这里，绝不只是关起来那么简单。

辽沈战役国民党军输得太惨了，47万精锐全军覆没，整个东北都丢了。

在蒋介石的授意下，“国大代表”们拍着桌子喊要枪毙他。

没有审判，没有判决，这种无限期的关押才是最折磨人的。

1948年1月，卫立煌被派到东北当“剿总”总司令，他建议放弃沈阳，把兵力集中到锦州，可蒋介石非要他死守沈阳。

结果辽沈战役一打响，林彪直取锦州，短短52天，47万精锐灰飞烟灭。

卫立煌逃回关内，刚落地就接到了“撤职查办”的命令，成了东北兵败的头号替罪羊。

就在卫立煌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1949年1月1日，新华社公布了一份国民党战犯名单，卫立煌的名字排在了第13位。

特务头子拿着报纸想看他害怕的样子，谁知卫立煌看完反而松了口气。

他悄悄跟老婆说：“共产党没忘了我，这是给我的护身符！”

这份名单，表面上是要抓他，实际上是救了他的命。

1949年1月21日，蒋介石被迫“退休”，李宗仁当了代总统，宣布释放政治犯。

除夕那天下午，李宗仁签了命令，撤销对卫立煌的监视。

特务们乐坏了，大年三十谁愿意守着个过气的将军？

特务头子大手一挥，大部分人回家吃年夜饭去了。

这时候，卫立煌的三楼卧室里，一场惊心动魄的“毁容”正在进行。

他嘴唇上蓄着一撮留了三十多年的胡子，这胡子是他的招牌。

可他老婆韩权华催他：“只要这胡子还在，你一出门就会被认出来。”

卫立煌闭上眼睛，刀片贴着皮肤划过，一缕缕花白的胡子掉进水盆里。

可上唇的皮肤三十年没见过阳光，白得像纸，跟脸上其他地方一比特别显眼。

韩权华翻出几块黑色风湿膏药，贴在他的上唇和太阳穴上，又让他换上蓝布长袍，戴上瓜皮帽和黑框眼镜。

镜子里的老头，变成了一个捂着半边脸的账房先生。

凌晨两点，门房里的特务已经喝得烂醉，韩权华拉开公馆侧门，夫妻俩溜进了小巷。

巷口停着一辆黑色出租车，司机是以前给卫立煌开过车的退伍兵，汽车像幽灵一样驶离了汉口路。

天亮以后上了去上海的公路，一路上遇到检查站，卫立煌就捂着嘴哼哼假装牙疼，靠着韩权华伪造的通行证连闯了好几道关卡。

上午十点，汽车进了上海法租界，可他们还没来得及放松，楼下就传来军靴踩木地板的声音。

房门被砸响，韩权华顺着门缝一看，门外站着几个穿黑色中山装的男子，领头那人别着保密局上海站高级特务的徽章。

可门一开，那人闪身溜进屋，反手锁上门，摘下帽子说：“卫将军，我是汪德昭先生派来的，楼下没有毛人凤，只有接应的车！”

原来这是上海地下党设的计，从保密局叛徒身上搞到了真徽章。

更大的考验在黄浦江边等着他们，1月30日傍晚，上海汇山码头，大批国民党宪兵端着刺刀检查每一个上船的旅客。

卫立煌化装成风湿病发作的富商，由韩权华扶着走到码头入口。

一个保密局特务盯着他说：“把膏药揭下来看看！”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就在这时，英国客轮的船长走下码头，用蹩脚的中文冲着特务大骂，嫌他们耽误了开船时间。

国民党特务见了洋人腿肚子就打哆嗦，被英国船长一顿吼，不耐烦地挥挥手放行了。

韩权华扶着卫立煌快步走上客轮悬梯，他们刚踏上甲板，码头上突然传来警笛声。

几辆保密局的车冲进码头，可已经晚了，英国客轮拉响汽笛，开足马力冲进了大海。

到了香港以后，卫立煌过起了隐居生活，1950年，他在香港发表宣言公开支持新中国。

1955年，在周恩来的安排下，卫立煌回到大陆，毛主席亲自接见他。

他后来当了国防委员会副主席、全国政协常委，1960年在北京病逝，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回头再看1949年那个除夕夜，卫立煌在漫天鞭炮声中剃掉胡子、贴上膏药，偷偷溜出南京城。

那不仅是一次生死逃亡，更是一个军人在历史的十字路口做出的最终选择，他选对了路，所以能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