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中统的徐恩曾被撤职后,无事可干的他改经商卖黄豆,囤了30万斤黄豆后,黄豆价格却大跌,妻子提议:“何不把黄豆磨成豆腐卖?”
主要信源:(人民网——徐恩曾因军统“揭发”而下台)
1945年,徐恩曾坐在自家客厅里,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那几行字他已经看了无数遍。
"撤去本兼各职,永不录用",半个月前,他还是中统的实际掌舵人,出门有人开路,进门有人弯腰。
可现在,巷子里冷冷清清,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一个个都不见了踪影。
徐恩在1927年,他跟着表兄弟陈果夫、陈立夫进了国民党的核心圈子。
从调查科的小科长做起,一步一步爬到中统副局长的位置,这一干就是15年。
1941年以后,徐恩曾的心思开始往外飘了。
他一边当着中统副局长,一边又兼了交通部政务次长,开始琢磨着往上爬。
想当经济部长,到处托人找关系,特务工作反倒不怎么上心了。
再加上他家里也不太平,前妻王素卿仗着他的权势在外面搞高利贷、炒黄金、跑走私,这些事情一件件都被军统抓住了把柄。
更要命的是,他后来娶的费侠,原来是个叛变的中共地下党员,蒋介石本来就不放心,可徐恩曾偏要坚持。
几件事情攒到一起,1945年1月30日,蒋介石的手谕就下来了。
被撤职以后,徐恩曾头一个月几乎没出过门。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等着陈果夫、陈立夫能帮他说句话,可什么消息都没有。
家里的钱只出不进,坐吃山空的日子过不了多久,他得想办法活下去。
他把目光盯在了黄豆上。
那时候抗战刚刚胜利,物资紧缺,黄豆既能榨油又能当粮食。
他拿出大半辈子的积蓄,又找老朋友借了一些,一口气囤了30万斤。
城外仓库里,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他摸着那些鼓鼓囊囊的麻袋,心里踏实了不少,想着等价格涨上去就能大赚一笔。
可他万万没想到,市场根本不给他面子。
抗战胜利以后,外省的粮食像潮水一样涌进重庆,黄豆的价格一天比一天低。
刚开始他还咬着牙不肯卖,觉得只是暂时的,可后来价格越跌越厉害,连本钱都保不住了。
天气一天天热起来,仓库底层的黄豆开始发潮发霉,再不想办法真的要血本无归了。
那段时间,徐恩曾整夜睡不着觉,人瘦了一大圈,眼窝都陷了下去。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费侠说了一句话:既然黄豆卖不出去,为什么不磨成豆腐卖?
豆腐是老百姓天天要吃的东西,不愁没人买。
徐恩曾听了这话,半天没吭声。
他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当过中统副局长的人,去卖豆腐,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可转念一想,面子算什么?
要是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要面子有什么用?他想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终于点了点头。
说干就干,徐恩曾把后院收拾出来,买了石磨和大锅,又请了两个做豆腐的老师傅。
他放下架子,天天跟在师傅后面学手艺。
泡豆子要泡多久,磨浆要磨多细,点卤要点多少,这些门道他一点一点地学。
刚开始做的豆腐不是太老就是太嫩,废了好几锅。
可他不服输,一遍不行就再来一遍,终于做出了像样的豆腐。
豆腐做好了,怎么卖又是一个问题,徐恩曾没有去街上摆摊吆喝,他靠着以前在中统积攒下来的人脉,找到了重庆各个机关的食堂。
那些老部下听说他落魄了,有的出于同情,有的想看看热闹,多少都买了些。
可没想到,这豆腐做得还真不错,嫩滑爽口。
慢慢地,左邻右舍也开始来买,后来连一些饭馆酒楼都来订货,生意一天天好了起来。
有时候忙不过来,徐恩曾自己也挑着担子去送货。
有一次在路上碰到以前的下属,那人穿着笔挺的制服,看见他挑着豆腐筐,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上前想帮忙。
徐恩曾摆了摆手,笑着说不用,他现在就是个卖豆腐的,担得起这副担子。
这话说得轻松,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靠着这个豆腐坊,徐恩曾把那30万斤黄豆一点一点地消化掉了。
最后一算账,不但没赔本,还赚了一些,悬了大半年的心总算落了地。
1946年,他带着费侠去了上海,凭着以前的工程底子和老关系,办起了机械公司和打捞公司,总算在上海站稳了脚跟。
1949年,徐恩曾带着费侠坐船去了台湾。
到了台湾以后,他彻底退出了政治圈子,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蒋介石那句"永不录用"还在,可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在台湾活到了1985年,走完了这一生。
回头看看徐恩曾这一辈子,起起落落,大起大落。
从留美硕士到特务头子,从手握大权到街头卖豆腐,再从豆腐坊主到上海商人,他走过的每一步都不容易。
那30万斤差点烂掉的黄豆,教会了他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面子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能活下去,能活得好,才是真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