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和意外，你永远不知道哪一个先来

放假后这些日子，我基本上天天能见到堂哥，我们离得不远，有时间去他家坐一坐，泡一壶清茶闲话家常，他也会拿些菜来我家走，看望我的老母亲。几天前我开车拉着他去中塬行情，随后和他以起在村子里帮着邻里料理丧事。他昨天早晨还骑着三轮车带着我去老村送葬，回来时口若悬河说个不停。
他还不到七十岁，身子骨一直硬朗，脸上永远挂着温和的笑意。平日里爱和村里的年轻人打趣抬杠，说说笑笑，热闹自在。总欢喜地和旁人念叨，说儿子每个月从外地寄回来香烟，说在大城市读书生活的孙子，活得乐观又通透。
谁也没有想到，平静的日子碎得这样猝不及防。
昨天午后吃过晚饭，他骑着车子，去往四里地以外的镇上取快递。返程走到进村的路口，来往车流拥挤，他便停下车子，站在路边等候避让。偏偏一辆失控的双桥货车疾驰而过，车尾将他刮倒，一切停在了那个瞬间。
从昨天事发到现在，我几乎没有合眼休息，配合交警梳理情况，和村里人将他的尸体送到太平间，联系远在上海的侄子，传递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晚上又和哭哭啼啼的老母亲去陪几度昏厥的嫂子，料理家里事。
今天侄子回来，又陪着侄子交警队、太平间、医院、司法所来回折腾了几次，和肇事方进行了第一次交流。回来时五点多了，累得快要瘫了。
唉，人生无常，世事仓促，原来人间最残忍的，就是前一秒还欢声笑语，下一秒就天人永隔。珍惜眼前人，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