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41岁的戴笠以加班为名,把20岁的女秘书叫进了卧室,递过去一杯咖啡,说“提提神”。秘书白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就喝了下去,很快便面若桃花、眼如秋水。
这个秘书叫余叔恒,1918年出生在湖南长沙的书香门第。她从小接受良好教育,考进了中央大学外文系,精通英语和数学,是出了名的才女加校花。抗战爆发后,她随国民政府西迁重庆,寄居在国民党中将唐生明家中。
1938年的一天,戴笠到唐生明家做客。一见到余叔恒,这位军统头子的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唐生明心领神会,顺势把余叔恒推了出去。
自此,余叔恒成了戴笠的机要秘书。
戴笠彼时才41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多日相处下来,他对余叔恒已经完全丧失了抵抗力。余叔恒自然也看得出来,在她有意迎合下,两人很快到了干柴烈火的程度。
一天,戴笠故意安排余叔恒加班,等到日落西山,他将余叔恒叫进了卧室。
余叔恒虽然明白迟早有这么一天,但还是有点紧张,掐着衣角的指节因用力过猛而微微泛白。戴笠递过去一杯咖啡,温声道:“提提神。”
余叔恒白了他一眼,还是端起来喝了下去。
戴笠见状,呼吸急促,一步上前将她搂在怀里。余叔恒连忙推开戴笠,说:“不行,我有婚约在,马上就要回长沙完婚。”
余叔恒的未婚夫是她的同乡,两人青梅竹马,门当户对。戴笠一听,大手一挥:“这又如何?我来安排!”
一夜无话。
不久后,戴笠一纸调令,直接将余叔恒的未婚夫调到了前线部队。没过多久,她的未婚夫在一次战斗中阵亡。是真阵亡还是被“阵亡”,没人说得清。
紧接着,戴笠派人把余叔恒的父母和几个弟妹从长沙接到了重庆,安排在一处宅子里住下,给足了生活费。表面上是照顾,实际上是扣在手里当人质。
从那以后,余叔恒再也没提过回长沙的事,也没提过那个未婚夫。
当时,戴笠确实对余叔恒动了真格。他特意给自己取了个化名“余龙”,寓意是余家乘龙快婿,目的自然是讨好余叔恒。然而,让戴笠做梦都没想到的是,他的接连动作让余叔恒深刻意识到,自己不过是戴笠手里的一只金丝雀,笼子再漂亮,也随时可能被捏死。她明白,必须给自己找一条退路。
机会很快来了。
1941年,军统内部开始整顿,要求军统在职人员不许私自纳妾、长期同居。余叔恒得知后,主动提出赴美深造。戴笠虽然不舍,但最终还是同意了。
戴笠当时想着,让余叔恒赴美可谓一箭双雕,既能让女友远离战乱,又能让自己在军统内部树个榜样。殊不知,煮熟的鸭子就快飞走了。
同年5月,戴笠给余叔恒订了从香港赴美的“泰来总统轮”。6月中旬,他专程从重庆飞到香港为余叔恒送行。临行前,还给了她军统的密码本。
余叔恒赴美后,戴笠频繁给她发电报,但余叔恒有心切割,很少回应,一旦追问就说忙于学业。至今留存的档案中,还有戴笠亲笔写下的电报底稿:“恒尚无电来,切甚念。”
渐渐地,大洋彼岸的回信越来越少了,因为余叔恒很快融入了新生活,她进入卫斯理学院攻读英文,期间认识了华裔学者陈鹤梅,两人很快产生了感情,并私定终身。后来,又前往芝加哥大学深造。
这边戴笠还在憧憬未来,那边余叔恒已经在为自己找到出路了。
1946年3月17日,南京上空浓云密布。戴笠乘坐的C-47专机因恶劣天气坠毁在江宁岱山,戴笠当场死亡,机上人员无一生还。
消息传到美国,余叔恒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与军统的一切联系。毕业后,她长期在美国大学任教,1994年因病去世,终年76岁。
回头看余叔恒这一生,她最大的本事,是在每一个路口都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唐生明推她出去,她没反抗;戴笠要她,她半推半就;家人被扣作人质,她咬牙忍了;去了美国,她果断抽身。她没有一次是被迫的,也没有一次是冲动的。
她把一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变成了改变命运的跳板。至于戴笠,他以为自己掌控了一切,实际上他不过是她人生棋局里,一颗分量比较重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