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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冬,日军钦州登陆。4个月内,灵山旧州上井圩三次遭劫——枪杀、奸淫、焚街

1939年冬,日军钦州登陆。4个月内,灵山旧州上井圩三次遭劫——枪杀、奸淫、焚街、毒杀……12人集体倒在正月初一的荒坡上,七旬庙祝拒为日军敲钟倒在门槛前。一段几乎被遗忘的血泪史。以史为鉴,吾辈自强。

日军从钦州湾登陆的本意,是切断桂越国际补给线,进而威逼西南大后方。队伍一路往北进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旧州上井圩是钦灵古道上的繁华圩镇,往来商旅多,存粮也足,自然成了日军扫荡的重点目标。

第一次闯进圩镇是1939年腊月,村民提前得到消息,大多拖家带口躲进了后山的密林,留在圩里的老人来不及走,被日军逼着交出粮食和牲畜。

整座圩镇被翻了个底朝天,日军临走前点火烧了沿街二十多间商铺,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躲在山里的村民看着家的方向,连哭都不敢出声。

谁也没料到,日军会挑大年初一的日子再来。那年春节格外冷清,躲在山里的村民想着年节当头,日军不会进山扫荡,趁着夜色偷偷回了家,想贴副春联、煮碗热饭,过个安生年。

天刚蒙蒙亮,日军的队伍就摸进了圩镇,村口放哨的村民来不及报信就被开枪打倒。

没来得及撤走的十二个人,有年过花甲的老人,有带着孩子的妇人,还有两个半大的少年,全被日军押到村外的荒坡上。

没有审问,没有缘由,一阵密集的枪响过后,十二个人全部倒在血泊里,连个全尸都没能留下。当天躲在远处山林里的乡亲,听着枪声攥紧了拳头,没人敢下山收尸,直到三天后日军彻底走远,才敢偷偷回来,把亲人草草埋在荒坡上。

没过多久,日军第三次扫荡上井圩。这一次他们来得更狠,把前两次没烧尽的房屋全部点着,整条圩街烧成了断壁残垣,连村民存放在地窖里的粮食都被翻出来烧光。

为了逼躲在山里的村民下山,他们往圩里的几口公共水井里投了毒,下山找水的两个村民喝了井水,当天就毒发身亡。

躲在深山里的乡亲,靠着山泉水和随身带的一点干粮硬撑,老人孩子接连病倒,没药没粮,只能硬扛。进山搜寻的日军还掳走了几名年轻妇女,被掳走的人再也没能回来,连尸骨都找不到下落。

圩镇东头的古庙,是上井圩几代人祭祀祈福的地方,守庙的老人已经七十多岁,无儿无女,在庙里住了大半辈子。

日军第三次进圩的时候,闯进庙里,把刺刀架在老人脖子上,逼他敲庙里的大钟,说要召集躲在山里的村民回来“归顺”,不敲就当场烧了整座庙。老人看着眼前的日军,紧紧攥着钟槌,半步都不肯挪到钟架前。

日军反复威胁,老人始终闭着嘴,一个字都不说。恼羞成怒的日军当场刺了老人几刀,老人踉跄着倒在庙门口的门槛上,到死都没松开手里的钟槌,也没让日军敲响那口召集乡亲的钟。

几次劫难过后,上井圩的村民没有屈服。村里的青壮年自发组成自卫队,拿着土枪、柴刀配合驻防的抗日队伍,在山道上伏击日军的补给队伍,摸清日军扫荡的规律就提前给山里的乡亲报信。

1940年冬天日军撤出钦灵地区,上井圩的村民才陆续从山里回来,在废墟上重新盖房,慢慢恢复生计。

八十多年过去,当年的亲历者大多已经离世,荒坡上的十二座土坟慢慢被荒草覆盖,古庙重修过好几次,守庙老人的事迹只在村里老人的嘴里零星流传,这段浸透血泪的过往,差点就被岁月彻底掩埋。

从来没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前人替我们扛过了所有苦难。这些倒在侵略者屠刀下的普通百姓,宁死不屈的守庙老人,都是那段抗战史里最微小也最沉重的注脚。

铭记不是为了延续仇恨,是为了记住脚下的土地曾受过怎样的践踏,记住今天的安稳来得有多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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