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志气了！”河南，男孩3岁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而爸爸也失踪了，本以为他会从此一蹶不振，万万没想到，他今年高考考了712分被国防科技大学录取！录取通知书送到家的时候，男孩的舅舅激动的抱着外甥相拥而泣，而舅妈在一边也是感动的不得了。

这孩子叫李宇航，周口沈丘县冯营乡人。他妈当年是产后抑郁加突发脑溢血走的，人没救回来，家里欠下一屁股债。他爸受不了这个打击，把孩子扔给舅舅，揣着两百块钱南下打工，头两年还往家里打个电话，后来号码换了，人彻底没了音信。这些年，村里人没少劝舅舅：“一个拖油瓶，又不是亲儿子，别把自家日子搭进去。”舅舅李建国家里也不宽裕，两口子种八亩地，农闲时舅妈去镇上服装厂锁裤边，一天挣六十块，舅舅农闲就去附近砖窑拉砖，一趟三十块，一天跑五六趟。他们没听那些话，把宇航当亲儿子养，可也从没在他面前说过苦。宇航打小就懂事得让人心疼，小学三年级就知道把作业写完再去帮舅妈烧火，冬天手冻裂了，不肯买护手霜，说省下钱给舅舅买双劳保鞋。他班主任王老师跟我说，这孩子从初二开始就没在十二点前睡过觉，学校熄灯早，他就蹲在走廊尽头的声控灯底下看书，灯一灭就拍下手，亮了接着写。有人问他为啥这么拼，他闷头说了句：“我得争气，不能让我舅白疼我。”

712分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去年模考他数学有一次只考了128，全班第六，回家躲在柴房哭了半小时，第二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刷导数题。舅舅怕他熬坏了，把家里的老黄牛卖了三千块，给他买了台二手笔记本电脑，让他查资料。宇航知道这钱来得不容易，电脑除了查题从不干别的，连游戏图标都没点开过。今年高考完那天，他没像别的考生那样疯玩，而是跟着舅舅去地里掰玉米，手上磨出好几个血泡，一声没吭。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邮递员骑着电动车进村子，老远就喊“宇航，通知书来了”。舅舅正在院里修锄头，手一抖，锄头差点砸脚上。他冲过去抱住宇航，眼泪直接砸在孩子肩膀上——这汉子上次哭还是十年前他亲爹去世。舅妈站旁边，用围裙角不停擦眼睛，嘴里念叨：“俺孩儿争气，俺孩儿争气。”

国防科大这个分数段，在河南理科排名前五十。我查了下，今年河南高考报名人数131万，理科700分以上的才不到200人，712分是什么概念？基本就是清北随便挑。可宇航填志愿的时候，第一志愿直接报了国防科大，他说：“国家给我免学费，发津贴，我毕业就去部队，既能报国，也能早点挣钱养舅舅舅妈。”他没选那些听起来光鲜的热门专业，报的是航空航天工程，说以后想搞导弹研发。村里有人替他可惜，觉得这么高分不去清北亏了，他听了只是笑，说“各有各的路”。

舅舅这两天正张罗着杀年猪，说要摆两桌谢乡亲。这些年村里帮衬的人不少，谁家麦收缺人手，舅舅带着宇航去帮忙；谁家孩子学习跟不上，宇航去给补课。现在孩子出息了，舅舅说啥也要还这份情。宇航的床底下还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是他六年级写的作文，题目叫《我的家》，里面写：“我没有爸爸妈妈，但我有两个世界上最好的舅舅舅妈。等我长大了，我要让他们住上新房子，吃上他们从来舍不得买的苹果。”昨天我去他家，看见舅妈正把那张纸小心地夹进户口本里，说等孩子放假回来，要让他看看自己小时候写的字。

这孩子身上没有那种苦大仇深的怨气，反倒透着一股子韧劲。他知道命运对自己不公，却没等着别人施舍，而是闷着头往前走。舅舅总说，宇航是他捡来的福气，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福气是这孩子一笔一划挣回来的。国防科大的录取通知书红底金字，映着舅舅晒得黝黑的脸，也映着舅妈眼角的皱纹。村里老人说，这叫“苦心人，天不负”，可在我看来，哪有什么天不负，不过是一个孩子咬着牙，把烂牌打出了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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