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原本想用解除封锁换取伊朗在谈判桌上的让步,没想到海上通道刚刚打开,伊朗等待已久的油轮便成批驶离港口,短短一个月抢运出约7000万桶原油,估值达到50亿至60亿美元,这场外交交易还没谈出结果,石油已经先变成了伊朗最需要的战争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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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华尔街日报》7月19日报道,这批原油主要集中在6月中旬到7月中旬运出,相关数字来自美国民间组织反核伊朗联盟和石油市场分析人士的独立估算,因此不能当成伊朗官方数据,却足以说明封锁松动后,伊朗出口能力恢复得比华盛顿预想更快。
此前美国对伊朗港口和沿海航运实施封锁,大批装满原油的船只只能停在港内或近海等待,6月美伊达成临时安排后,美国解除海上封锁并暂时放宽石油销售限制,原本被堵住的出口通道一下打开,长期积压的货物迅速涌向海面。
封锁刚出现松动,停靠在伊朗港口和近海的油轮便开始加速行动,路透社6月17日已经发现,至少三艘装载约500万桶伊朗原油的油轮驶过封锁区域,随后装船速度继续上升,6月19日至24日期间一度达到每日约160万桶。
《华尔街日报》称,约20艘装载伊朗原油的船只从6月下旬开始陆续抵达马来西亚东部附近海域,其中包括能够装载约200万桶原油的大型油轮,这片海域处于伊朗与中国之间的航线上,也长期被用于海上转运和重新分配货物。
这些油轮不会全部直接驶入最终目的地,而是会在马来西亚外海与其他船只靠拢,通过船对船方式转移原油,再由接货船继续驶往亚洲炼厂,这种做法可以提高运输灵活性,也会让外界更难根据单艘油轮的出发港和目的港判断完整交易链条。
相关分析认为,中国独立炼油企业仍是伊朗石油最有可能的主要买家,因为不少亚洲炼厂已经提前订满其他原油,只有中国部分地方炼厂长期熟悉伊朗原油的品质、价格和结算方式,但航运追踪只能推测流向,不能自动证明每批原油的最终合同主体。
这里也有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细节,6月中国原油进口总体降至近十年低位,来自伊朗的进口量也一度环比下降,这说明伊朗抢运出港的原油并非全部立刻进入炼厂,部分货物仍漂在海上等待买家、价格机会和后续交付。
换句话说,伊朗确实利用窗口期把原油从容易被封锁的港口转移到了更灵活的海上贸易网络,但运出7000万桶并不代表50亿至60亿美元已经全部装进伊朗国库,部分收入可能需要几周甚至更长时间才能随着交货和结算逐步到账。
即便如此,这批石油仍然给德黑兰提供了极其宝贵的缓冲,伊朗经济长期承受制裁、汇率和战争开支压力,数十亿美元收入可以用于维持政府运转、进口关键物资、补充军事装备以及稳定国内市场,作用绝不只是账面上多了一串数字。
美国当初解除封锁,是希望用经济松绑换取海峡重新通航和谈判继续推进,白宫甚至把这项安排称为重要外交成果,但华盛顿显然低估了伊朗处理库存和组织运输的速度,封锁一松,伊朗最先做的不是慢慢等待谈判,而是抢时间把能够变现的资产送出去。
等到临时安排破裂,美国重新收紧对伊朗航运的封锁时,已经出海的油轮很难再被全部追回,部分船只已经抵达马来西亚附近,部分原油已经完成转运,这正是石油制裁最麻烦的地方,港口可以封住,进入国际航线后的货物流向却很难完全控制。
美国此次失算,并不意味着封锁和制裁毫无作用,5月伊朗出口曾因封锁大幅下跌,说明军事压力确实能够压缩其收入,但只要华盛顿为了谈判打开短暂缺口,伊朗就会利用成熟的油轮网络、库存和亚洲市场迅速恢复出口。
这也暴露了特朗普对伊政策中的老问题,军事施压、能源稳定和外交谈判三个目标经常互相打架,封锁伊朗会加剧全球石油供应紧张,解除封锁又会让伊朗获得资金,美国既想压低油价,又想切断德黑兰收入,很难同时把两件事都做到极致。
更值得注意的是,伊朗并没有因为短期停火就放弃长期准备,而是把有限的和平窗口当成物流窗口,先运油、再转船、后结算,把固定港口里的易受攻击库存转化为分散在海上的流动资产,这种操作说明德黑兰早已做好谈判随时破裂的准备。
美国这次最大的问题不是不该谈判,而是把解除封锁当成了一张可以随时收回的筹码,却忽视石油贸易一旦启动就具有时间差,命令可以一夜改变,油轮却能在几天内穿过海峡并进入复杂的转运网络,等到政策重新收紧,最有价值的货物早已离开容易控制的区域。
这笔石油收入未必足以决定战争胜负,却足以帮助伊朗延长承受制裁和军事压力的时间,美国原本想用一个月的松绑换来政治让步,最后却先给对手补充了现金和回旋空间,这再次说明对外施压最怕目标摇摆,门一旦打开,就不能指望对手站在原地等待美国慢慢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