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中南大学学生王明健在毕业前一天，突然被两名没有任何军衔与职务的神秘军人带走。在军人的看管之下，王明健签署了一份保密协议。之后他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整整销声匿迹了30年……


22岁的王明健刚把铺盖卷用麻绳捆好，指尖还沾着麻绳掉的碎毛，宿舍门突然被推开了。


进来两个穿洗得发白的军装的男人，衣领上没有军衔，也没报单位和姓名，目光扫了一圈宿舍，开口就问，谁是王明健。


1. 签了字，你就不存在了


他当时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之前填的分配志愿有消息，擦了擦手上的汗就跟着走了。


同学看着他的背影还瞎起哄，说老王是不是被哪个好单位挑走了，记得回来请我们吃糖啊。


谁也没料到，他这一走，再跟老同学凑到一块喝酒，已经是30年后的事了。


车开到城外一个僻静的两层小楼，屋里就一张桌子，桌上摆着一份封皮印着红字的文件。


带他来的人脸色很严肃，没绕弯子，直接说，现在国家有个绝密任务，需要你去。签了这份协议，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你的工作内容、工作地点，包括你的父母亲人，所有通信都要经过组织审查，从今天起，你过去的社会关系暂时都断了。


王明健拿起协议翻了两页，连“如果我不去会怎么样”都没问，拿起笔就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当天就被车接走了，没回宿舍拿剩下的东西，连第二天的毕业证，都是后来学校托人辗转送到他湖北老家的。


家里人收到毕业证的时候，连他去了哪、做什么工作都问不到，只收到一句口信，说他在做国家需要的事，不要惦记。


2. 土法炼铀，是真的拿命在拼


他去的地方在南方的深山里，漫山遍野都是松树，连条正经的公路都没有，下车之后又走了十几里山路才到驻地。


直到进了临时搭的工棚，负责人才跟他交了底，他的任务是给原子弹炼铀。


那时候苏联专家刚撤走没多久，临走前撂下话，说中国没有浓缩铀，就算再搞二十年也弄不出原子弹。


确实难啊，那时候手里啥设备都没有，别说自动化的反应釜，就连个像样的矿石粉碎机都凑不齐。


组织上给的死命令是，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尽快拿出合格的铀原料，不能拖原子弹研制的后腿。
说白了，就是要搞土法炼铀。


没有粉碎机，就发动当地老乡一起上山捡矿石，捡回来用铁锤砸成碎块，再用农村磨豆腐的石磨磨成细粉。


没有专用的过滤设备，就把粗棉布缝成大口袋，把磨碎的矿粉装进去一遍遍冲淋，流出来的溶液再倒进老乡家捐的腌菜缸、陶土坛子里反应。


所有人都知道铀矿有放射性，可那时候哪有什么全套的防护服，最多就是戴两层纱布口罩，穿一身厚粗布的工作服，手上套个薄橡胶手套，有时候手套磨破了，直接光着手伸进溶液里捞渣。


王明健作为技术负责人，天天泡在工棚里，跟工人一起砸矿石、守反应缸，一天最多睡三四个小时，头发掉了一大把，露在外面的胳膊上常年长着红色的疹子，痒得厉害就抹点肥皂水接着干。


有次一个土造的反应罐漏了，带着放射性的溶液顺着罐缝往外流，他啥都没想就冲上去用身子堵，等把缺口封好，半边胳膊已经被溶液烧得起了燎泡，皮都掉了一大块。


身边的人要送他去几十里外的医院，他摆了摆手，找了点碘酒擦了擦，缠上两层纱布就留了下来，说现在正是试验的关键时候，我走了不放心。


就这么熬了差不多两年，他硬生生把土法炼铀的整套流程给摸顺了，第一批合格的粗铀料装在铅罐里送出去的时候，他盯着那个铅罐看了好久，连手里的窝头掉在地上都没察觉。


3. 娘走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他寄的奖状


那之后的日子，他就成了深山里一个叫“老王”的人。


没人知道他的全名，没人知道他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只知道这个老王话不多，天天泡在车间里，逢年过节也不回家。


他跟家里的通信，永远是寄到一个编号为几号的信箱，回信里永远是那几句，我在这边挺好的，工作顺利，吃穿都不愁，你们别惦记。


有次老家托人捎来加急信，说娘得了重病，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天天喊他的小名，就想见他最后一面。


他拿着信在山头上坐了半宿，那时候车间里正在赶一批关键的原料，所有人都连轴转，他作为主心骨要是走了，整个流程都得停。


等到他把这批料全部检验合格，想着能不能请几天假回去，第二封信又来了，说娘已经走了，下葬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他刚工作那年寄回家的一张劳模奖状。


他那天没去车间，在山头上蹲到天快亮，烟抽了一包又一包，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准时出现在了车间门口，跟谁都没提家里的事。


1964年10月的一天，矿上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


保密期一过，他第一次回湖北老家，已经是1980年代末了。


走的时候他是22岁的瘦高小伙子，腰板笔直，走路带风，再踏进老家的门，已经是两鬓斑白的老头。



信息来源：央媒看襄阳丨王明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的燃料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