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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春风清晨还带着寒意,一辆半旧的牛车吱吱呀呀地走在山道上。车辙碾过碎石,颠得

三月的春风清晨还带着寒意,一辆半旧的牛车吱吱呀呀地走在山道上。车辙碾过碎石,颠得人骨头生疼。凌予安靠在车板上,紧紧扶着用褥子严实盖好半昏睡的父亲,两人旁边是两个包袱,和一些物件。十六年来头一回,他知道了什么叫一无所有。“老爷、少爷,前面就是山竹村了。”赶车的老孙头回头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些小心翼翼。这趟活计他只收了平常一半的车钱,不为别的,只因为雇车的是凌家——那个三个月前还在青州做生意的凌家,那个如今连一驾像样的马车都雇不起的凌家。凌予安应了一声,垂眼看向身旁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