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嫂年近五十,女儿二十岁,全家三口无人上班,日子却照常过,摸清底细我五味杂陈。
中秋前,我去大哥家送月饼。门一开,电视里正放着综艺,大哥躺在沙发上看球,大嫂低头刷手机,侄女房里传出游戏声。
我问午饭吃什么,大嫂说等会儿叫外卖。厨房灶台干干净净,茶几上倒摆满了水果和零食。我忍不住算了一笔账:老房子虽然没贷款,可三个人的水电、物业和吃喝,一个月也得四五千。
大哥前年工伤后办了病退,每月退休金两千出头。大嫂辞掉超市的工作后一直没再上班,侄女大专毕业两年,三份工作都没干长久。他们到底靠什么生活?
回去后,我把疑问告诉母亲。母亲叹了口气,说大哥那十来万元赔偿金早花完了,现在一家人靠退休金和侄女的几张信用卡周转。
我听得发愣,想给大哥打电话,号码找出来后又没拨。他腰不好是真的,可大嫂和侄女为什么也一直待在家里,我怎么都想不通。
几天后,大哥叫我过去修路由器。我找网线时拉开抽屉,看见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有大嫂三年前的诊断书,写着乳腺原位癌早期,术后还要定期复查。旁边是大哥的工伤鉴定材料,医生建议长期休养,可病历上又记着,他去年曾去仓库搬过半个月货。
我把纸袋放回原处,没问。经过侄女房门时,看见她桌上摊着会计资格考试教材,第三章折了角,便利贴上写着:“9月考试,过了就找正式工作。”
路由器修好后,大哥坐在阳台上剥毛豆。我蹲下帮忙,他忽然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一家过得不正经?”
我手里的豆荚停了一下,只说怕他们缺钱。
大哥低着头说,大嫂手术和复查花了不少钱,他的赔偿金就是那时候用掉的。后来复查费不够,他瞒着家里去仓库搬货,腰伤加重后干不下去,侄女才办了信用卡,说刷的是自己攒下的工资。
“大嫂知道吗?”我问。
“后来知道了,哭了一场。”大哥把剥好的毛豆拢进碗里,“她不是不想上班,是站久了就难受。孩子也不是天天只打游戏,书看不进去时才玩。就是欠的钱压着,谁都不愿先说。”
中午,大嫂扶着灶台做毛豆炒肉,站一会儿便坐下歇一会儿。侄女关了游戏,拿着教材坐到餐桌边,说考完试就出去找工作,实在不行,先去超市做收银。
大嫂问她想好了没有。侄女点点头:“先把卡慢慢还上,总不能一直这样倒来倒去。”
临走时,我本想问他们还差多少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只对大哥说,复查那天提前告诉我,我开车送大嫂去。大哥没有推辞,把装好的毛豆递给我,说:“那就麻烦你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我把原本准备直接转给大哥的钱留在账户里。第二天,侄女发消息问我认不认识招会计助理的单位,我没有替她把事情全包下来,只回了一句:“简历发来,我帮你问问。”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亲人因病欠债又一直隐瞒,你会直接给钱帮他们填窟窿,还是只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