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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五十三岁的重刑犯,在监狱里躺了八个月就被人抬着出了监狱大门 十月十七那天

一个五十三岁的重刑犯,在监狱里躺了八个月就被人抬着出了监狱大门

十月十七那天,天阴得很低。两个狱警抬着简易担架走过铁门时,风灌进老陈空荡荡的裤管。他白着头发,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侧过脸看看门外都费劲。

十六年前,三十七岁的老陈在工地上和人争执,推搡间把对方从三楼推了下去。那人脊椎断裂,终身瘫痪。老陈没有逃,自己报了警,坐在工地门口等着。法院判刑后,二十三万元赔偿款由妻子借钱凑齐。她卖掉老家的房子,带着八岁的女儿住进出租屋。

老陈服刑十六年,没有违反过纪律。可再安分,也补不上两个家庭被毁掉的日子。劳动时,他腰上的旧伤越来越重。妻子去世后,女儿寄来一封信,只写着:“爸,妈没了,保重。”他攥着信看了一夜,第二天便起不来了。

狱医说,他的旧伤加上常年劳损,腰以下的神经反应已经很弱。此后八个月,他吃饭、擦身、翻身都要别人帮忙。同监舍的人轮流照顾他,他大多数时候只是盯着天花板,偶尔把那封信拿出来,摸一摸被泪水洇开的字。

出狱那天,女儿站在监狱门外。她穿着白衬衫,扎着马尾,眉眼很像母亲。看见担架上的白发老人,她愣了好一会儿,直到狱警叫她,才走过去蹲下。

“爸。”

老陈张了张嘴,没有应出声。女儿握住他干枯的手,低头哭了一阵,随后擦掉眼泪,跟狱警核对材料,把他的旧衣物和劳动记录收进包里。

她租了一间一楼的小屋,门口有轮椅坡道。每天早上,她帮老陈洗脸,把他抱上轮椅,推到窗边晒太阳。她去幼儿园上班后,请邻居中午过来热饭,晚上回来再替他擦身、按摩双腿。

老陈看着女儿忙碌,几次想说送他去护理机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女儿这些年过得不容易,也知道自己一句“对不起”,既还不了妻子的苦,更换不回另一个人的健康。

一天晚上,女儿给他剪指甲,忽然说:“你以前给我剪指甲,总会剪到肉。我一哭,你就拿糖哄我。”

老陈低声问:“你还记得?”

“记得。”女儿没有抬头,“妈受的苦,我也记得。可你现在没人管,我做不到不来接你。”

老陈的手抖了一下。女儿停住剪刀,等他平静下来才继续。那晚,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让女儿多按一会儿腿,只催她早点休息。

第二年春天,女儿攒钱买了一辆电动轮椅,带他去附近的公园。湖边有人散步,女儿站在一旁接幼儿园的电话。老陈望着水面,想起十六年前伸出去的那只手。那一下造成的后果,不会因为他服完刑,也不会因为女儿愿意照顾他,就从两个家庭里消失。

回去时,女儿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老陈沉默了一会儿,说想吃红烧肉。

女儿推着轮椅往前走:“我跟妈学过,回家做给你吃。”

老陈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把手安静地放回膝上。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是你,面对犯过重错、服刑归来又失去自理能力的父亲,会像女儿这样接他回家照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