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女一男三个高中同学去湖里游泳。三人游到湖中央，女生B忽然喊：“救命!”接着在水面忽上忽下。

那年夏天，高考刚结束，阿杰骑摩托载着小鹿和另一名女生去了水库。小鹿原本不想下水，阿杰却说：“怕什么，有我在呢。”

他说话时看着小鹿。同行的女生知道，阿杰喜欢小鹿，从高一开始就没变过。

水面被太阳晒得发暖，脚下却不断有凉意往上涌。三个人并排游向湖中央，阿杰在前，小鹿落在最后。听见呼救时，同行的女生起初以为小鹿又在闹，直到看见她瞪大的眼睛。

阿杰先转身游了回去。他刚伸出手，小鹿便死死箍住他的脖子，两个人一起沉进水里。

同行的女生潜下去，看见阿杰正掰小鹿的手。她抓住小鹿的胳膊往上拉，憋不住气，只能先浮出水面。第二次潜下去时，阿杰朝她看了一眼，随后用力把小鹿推了上来，自己却沉了下去。

她拖着小鹿游回岸边，给小鹿做人工呼吸。小鹿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阿杰呢？”

她没有回答，转身又跳进水里。她一次次潜下去，摸到的只有水草。最后，岸边赶来的人把她拉了上去。

阿杰的遗体第二天早上才被找到。他的母亲几次哭晕过去，父亲站在旁边不停抽烟。同行的女生躲在人群后面，始终不敢走近。

后来，她考到省城。离开前，她去看了阿杰，对着墓碑说，会替他照顾小鹿。可她们谁都没有真正走出那天。她不再游泳，洗澡时水没过胸口都会慌；小鹿复读一年，考上师范，毕业后回老家当了小学老师。

两人每年过年见一次，从不谈水库，也很少问彼此的感情。她一直记得自己的承诺，却不确定所谓照顾，究竟该做到哪一步。她怕靠近小鹿像是在接过阿杰没走完的人生，也怕退开以后，小鹿真的只剩一个人。

去年过年，小鹿约她在学校门口吃麻辣烫。吃到一半，小鹿放下筷子，说：“我梦见阿杰了。他让我别再一个人，说……让我来找你。”

她握着筷子的手停了很久。小鹿低着头说，这么多年，她总觉得阿杰是被自己害死的，她不敢过得太好，更不敢喜欢谁。

她没有急着安慰，只问：“那你来找我，是因为他让你来，还是因为你自己想来？”

小鹿沉默了一会儿，眼泪落进碗里。过了很久，她才说：“一开始分不清，现在好像分清了。”

送小鹿回家时，两人在楼下站了片刻。小鹿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手指冰凉，还在发抖。她下意识想起那年水里的小鹿，原本伸出的另一只手停在半空，最后只是轻轻回握，没有承诺以后，也没有立刻松开。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是你，会接受这份夹杂着承诺和愧疚的感情，还是等彼此真正分清后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