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年女人,在棋牌室输掉六百块,刚起身要走,对面的光头男人一把按住她装钱的塑料袋、说输六百就想跑,牌桌上哪有这个规矩。
棋牌室里烟雾缭绕,日光灯照着一张张油腻的牌桌。刘姐数了数,桌上的三百二十块,加上微信转出去的二百八,正好六百。她把椅子推回桌下,伸手去拿搭在椅背上的塑料袋。袋里装着半斤五花肉和一把葱,是她来之前刚买的。
光头男人按着袋子的提手没松手:“再打两圈,赢回来再走。”
“我不想打了。”
“输了就走,以后谁还跟你玩?这叫坏规矩。”
旁边几个人都没接话。有人低头洗牌,有人拿起手机,像是什么也没看见。刘姐攥着塑料袋的另一边,袋子被扯得窸窣作响。她本想说,钱已经付清了,走不走是自己的事,可看到桌边那些熟悉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儿子去外地上大学后,家里一下子空了。刘姐不爱串门,也没有别的消遣,下午收拾完屋子,常来这里坐两个小时。刚开始,光头男人还教她认牌,输了二十块也笑着说新手手气旺。后来她来得勤了,对方催她加局、凑钱,语气也越来越不客气。
上个月,刘姐输了两百多。光头男人赢完钱,拍下桌上的钞票发到朋友圈,说自己“杀得片甲不留”。隔壁桌的人把那张照片拿给她看时,她认出了自己的旧外套露在画面一角。她不舒服了好几天,却还是来了。她总替对方找理由,觉得牌桌上输赢平常,自己太计较,往后见面反而尴尬。
可这一次,光头男人按住的不是她的牌,也不是桌上的钱,而是她准备带回家做晚饭的东西。
刘姐松开手,坐回椅子上。光头男人以为她答应了,立刻招呼别人码牌。她却把手机里的转账记录翻出来,放到桌上:“六百块,我一分没少。你说的规矩,到底是输了不能走,还是非得把身上的钱都输完?”
光头男人顿了顿,把牌往桌上一推:“大家出来玩,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我也是怕你输急了,想着让你翻本。”
“那要是再输呢?”
“手气的事,谁说得准。再说你都坐这么久了,也不差两圈。”
刘姐盯着那副重新码好的牌。她确实舍不得六百块,那是她半个月的菜钱。她甚至想过,再打一圈,也许能赢回一两百。可她更清楚,光头男人不会替她承担下一场输赢,他只是需要有人继续坐在这里。
她把塑料袋慢慢抽回来,烟灰在袋面上留下了一块灰印。她没争辩,也没要求谁替自己说话,只把袋子拎紧:“钱我认,后面的牌我不打。”
走到门口时,她才发现自行车钥匙落在桌上。她站了几秒,没有折回去。没多久,光头男人追出来,把钥匙递给她,语气缓和了些:“明天还来不来?”
刘姐接过钥匙,习惯性地想说“看情况”,又停了一下:“这几天不来了。”
回到家,她先把肉放进冰箱,又把那把葱择好。手机上有牌友发来的消息,问她明天下午还缺不缺人。刘姐输入“我去”,看了几秒,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只回了三个字:“不去了。”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是你,遇到牌友用所谓的规矩逼你继续下注,会当场说开,还是认下损失直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