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孩身体不适，勉强拦到一辆出租车。刚一上车，她便对司机说：“师傅，我的手已经没有知觉了。”

出租车司机老赵五十二岁，跑了十七年夜班。听见这句话，他立刻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孩二十出头，穿着单薄的卫衣，脸色发白，双手蜷在膝盖上，手指弯着，怎么也握不拢。

“什么时候开始的？”

“刚才在图书馆看书，先是发麻，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女孩靠着车窗，呼吸越来越急，“师傅，我有点害怕。”

老赵放下计价器，打开双闪，直接往最近的市二院开。正值晚高峰，前面的车一辆挨着一辆。他看了看导航，主路只剩三公里，却要走二十多分钟，便打灯拐进旁边的小路。

刚转过路口，女孩带着哭腔说：“我的脚好像也动不了了。”

老赵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他以前拉过一个手脚发麻的乘客，送到医院后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眼下女孩的症状从手蔓延到脚，不能再耽误。

他拨打122，报了车牌、位置和目的地，请求交警协助，又把手机递到后座：“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去二院。”

女孩拿不住手机，只能把手机放在座位上，用下巴点开免提。电话接通后，她喊了一声“妈”，眼泪便落了下来：“我在出租车上，手脚都动不了了……”

前面路口堵死了，老赵按着喇叭，从非机动车道慢慢挤过去，又钻进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摆着夜市摊，他探出头喊：“麻烦让一下，车上有病人！”

摊主们赶紧挪开桌椅，给车让出一条路。驶出巷子时，医院急诊楼已经在前面。女孩的声音却越来越轻：“师傅，我好像感觉不到自己在呼吸了。”

“你还在呼吸，别闭眼，马上就到。”老赵嘴上稳着她，额头已经全是汗。

车停到急诊门口，他跑到后座，弯腰把女孩抱出来。老赵的腰去年做过理疗，起身时疼得眼前发黑，可女孩整个人都在往下坠，他只能咬牙托紧，冲进大厅喊医生。

护士很快推来平车，值班医生一边检查，一边安排抽血和神经内科会诊。老赵退到墙边，扶着腰慢慢蹲下。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一直在抖。

女孩的母亲赶到后，他才知道女孩是低钾型周期性麻痹，血钾已经降到危急值，呼吸肌也开始受累。医生说，再迟十几分钟，可能就需要气管插管。

女孩的母亲拉着老赵的手，哭着要给车费，还差点跪下。老赵赶紧扶住她，只说：“先照顾孩子，人没事就行。”

回到车上，他看见计价器还停在那个没有结束的行程上。老赵把计价器翻回去，却没有立刻接下一单。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腰，把车停到路边，关掉顶灯，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你是老赵，遇到这样的危急情况，会先顾及自身风险和收入，还是尽力把陌生人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