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对夫妻离婚，刚走出民政局大门，女子突然晕倒。男子想起离婚前，女子那绝情的眼神，和难听的话，本不想扶，可毕竟夫妻一场，他还是将女子扶起来，并将其送往医院抢救。

离婚证拿到手时，两个人都没有看对方。她把证件塞进包里，先下了台阶。他落后两步，想起昨晚她收拾衣服时说的那句：“以后别来找我。”

刚走到民政局门口，他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回头时，她已经倒在滚烫的石板上，黑色裙摆沾了一层灰。

他站着没动。过去半个月，她说他不懂她，说这个家让她喘不过气，还说每次看见他，都会想起那个没保住的孩子。那些话一句比一句重，他没有反驳，却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旁边有人喊着打急救电话。他看到她的手垂在台阶边，那条三十块钱买来的星星手链滑到了手肘。那是谈恋爱第一年，他送她的生日礼物。

他还是蹲了下去，把她扶起来，让她枕在自己腿上。拨急救电话时，他按错了两次号码。救护车赶到后，他跟着上了车，攥着她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她的手很凉，人始终没有醒。

医生问她有没有基础病，他答不上来，只能拿她的手机联系家人。密码试了她的生日，又试了自己的生日，都不对。最后输入结婚纪念日，屏幕开了。

她母亲接到电话后说马上赶来。他坐在急诊走廊的塑料椅上，低头看见手掌沾满了灰，是刚才抱她时从裙子上蹭到的。

护士出来说，她是低血糖加上情绪激动，输完液就能离开。他点了点头，去水池洗手，搓了几次，指纹缝里仍留着一点灰。

结婚第二年，她怀过一个孩子。孩子没保住后，她在医院住了一周。刚出院时，她还拉着他的手说，以后再要一个。可后来一直没有消息，她开始整夜看育儿论坛，饭也吃得越来越少。

他劝她别着急，她却把手机摔在沙发上，问他懂什么。

离婚是她提的。起初她只说不想拖累他，后来见他不肯答应，便故意把话说得难听。她说婚姻继续下去只会让她更痛苦。他听见她反锁房门后在里面哭，却始终没能敲响那扇门。

输液快结束时，她醒了。看见床边的他，她先是一愣，随即把脸转开：“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晕倒了。”他说，“你妈马上到，我等她来了就走。”

她把手从他掌心抽回去。沉默了一会儿，她摸了摸腕上的手链：“这个，你还记得吗？”

“记得，地摊上买的，三十块钱。”

她轻轻转动那颗小星星：“昨天收拾东西时，我已经摘下来了。今天出门前，又戴上了。”

他没有接话，只把她滑下来的被角往上拉了拉。她闭上眼睛，也没再解释。

她母亲赶到后，他去了水房。水龙头开得很大，手上的灰终于被冲干净了。经过护士站时，护士递给他一张纸条，说是病床上的人让转交的。

纸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两个字：谢谢。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走出医院。到了门口，他拿出手机，找到那个已经改成全名的号码，手指停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拨出去。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两个人仍然在意彼此，却被共同的伤痛逼到离婚，这段关系还该不该再争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