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第一天，被总监扇了一巴掌。我沉默五秒，拨通了董事长的电话：“爸，下楼开个会。”

开放式办公区一下安静了。周海明站在我面前，手还没完全放下，四周几十号人都停了动作。

早会上，他让我整理市场数据。我刚入职，不清楚数据存在哪个系统里，便多问了一句。他脸色立刻沉下来：“第一天就跟我顶嘴？”

话音刚落，巴掌已经落在我左脸上。我往旁边趔趄了一步，扶住工位隔板才站稳，耳朵里嗡嗡作响。

周海明四十出头，在公司干了八年，业绩一直不错，脾气也出了名。前台被他骂哭过，运营专员被他当众训斥后离职，他却总说自己只是性子直。

我拿出手机时，他还在催我道歉。

没人知道，我是董事长陈国华的儿子。父亲让我隐瞒身份走正常招聘流程，从基层做起。我投简历、参加四轮面试，工牌上只有“陈阳”和“市场专员”。入职培训时，屏幕上放过父亲的照片，我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出声。

电话接通后，我只说了一句话。周海明盯着屏幕上的“爸”，脸上的怒气慢慢僵住。

不到三分钟，电梯门打开。父亲带着两位副总裁和人力资源总监走进办公区。他没有先问发生了什么，只看着我已经红肿的左脸：“谁打的？”

“周总监。”我说，“因为我问了数据源。”

周海明赶紧上前：“陈董，我不知道他是您儿子，我以为他只是新来的……”

父亲看了他一眼：“新来的就能打？”

周海明张着嘴，半天没接上话。

进会议室后，父亲让人力资源总监调出近三年的投诉记录。言语辱骂、推搡员工、当众拍桌子，两页纸几乎写满。有人投诉过，也有人离职，可那些记录最后都以谈话、检查和内部协调收了尾。

周海明低声解释，说市场部考核压力大，自己只是着急出成绩，从没想真伤害谁。父亲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才问：“如果今天被打的人不是我儿子，这件事是不是又会变成误会？”

会议室里没人回答。

父亲宣布周海明停职接受调查，由人力资源部重新联系曾经投诉过的员工，再根据调查结果处理。随后，他让我担任特别助理，办公室安排在他隔壁，继续熟悉各部门的实际情况。

散会时，周海明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原本想问他，那些普通员工挨骂挨打时，他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疼，可话到嘴边，我没有说。

手机很快响个不停。市场部群里，刚才还叫我“小陈”的同事纷纷改口叫“陈哥”。我输入“大家正常相处就好”，看了几秒，又删掉，只回复了一句：“明天的数据源麻烦发我，我把报表做完。”

下班前，我把桌上的入职资料收进抽屉，没有搬去父亲隔壁的办公室。父亲发消息催我回家敷脸，我回了一个“好”，随后把那两页投诉记录重新拿起来，交给人力资源总监：“先联系以前离职的人，一个也别漏。”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被打的人没有特殊身份，这些投诉还会被认真处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