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城里富豪姑姑家拜年,她让我滚,后来她从新闻上看到我的任命
正月初三,我拎着两盒土鸡蛋去了省城。鸡蛋是父亲一早挑的,他说姑姑赵美兰虽然多年不回村,到底还是一家人,过年该走动。
姑姑开门后,先看了看我的旧棉袄,又看了一眼鸡蛋,始终堵在门口。
“你怎么来了?”
“来给您拜年。”
客厅里传来表姐周婷婷的声音:“妈,谁啊?”
姑姑没有回答,只压低声音问我:“你爸让你来的?那三万块什么时候还?”
那笔钱是父亲前年修房时借的,已经还了一万五。父亲原本想年后卖掉两头猪,再还一部分。我刚要解释,姑姑却摆了摆手:“别跟我说这些。你们每次来,不是借钱就是拖账。”
表姐走到门边,笑着问:“该不会还惦记那五千块驾校费吧?”
去年姑姑说要给我报名,后来一直没办。那钱我没拿到,却不知怎么成了她们口中借给我的钱。
我把鸡蛋递过去,姑姑没有接,只说:“拿回去吧,我们家不缺这个。大过年的,别站在这里碍眼,赶紧滚。”
她关门时碰到了纸盒,两个鸡蛋落在地上。我蹲下来收拾,纸盒边缘被蛋液浸软,怎么也合不上。门里有人笑了一声,很快又被电视声盖住。
下楼后,我在垃圾桶旁站了很久,想给父亲打电话,号码拨出来,又按掉了。最后,我把剩下的鸡蛋带回住处,一个也没舍得扔。
三天后,我收到正式通知,被任命为青山县副县长。春节前组织上已经找我谈过话,但文件没有公布,我连父亲也没说。此前三年,我从选调生到驻村第一书记,两次年度考核优秀,这次调整仍要按程序报到。
大年初八,青山县政务账号发布干部任命消息,配了一张会议照片。当天中午,姑姑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看着屏幕亮了又暗。第三次响起时,我接了。
“铭铭,你当副县长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姑姑?”她的声音比初三那天软了许多,“那天我正忙,说话急了些。你表姐的公司在青山县有个项目,改天一起吃顿饭,你也帮着问问……”
我停了一会儿,说:“项目按正常流程办。爸欠您的钱,也会按原先说好的时间还。”
“都是一家人,提什么还钱。”她笑了两声,又问我什么时候有空。
我没有答应,只说下午还有工作,先挂了。放下手机后,我把父亲欠款的数额重新算了一遍,也把姑姑提到的项目名称记了下来,按规定向单位说明了亲属关系。
正月十五,我回村看父亲。他正在灶前炸丸子,听我说完,只往油锅里添了一把柴。
“欠她的钱,咱们照还。”父亲说,“别因为她以前看不起咱们,就故意为难她;也别因为她现在说软话,就坏了规矩。”
临走时,姑姑又发来消息,说想带表姐到家里坐坐。我输入了一大段解释,删掉后只回了六个字:“项目请按程序办。”
头条的友友们,如果亲人在你落魄时把你赶走,后来又因你的身份主动亲近,你会维持亲情,还是只按规矩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