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当年新疆出了名的美人,嫁给了一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革命者,跟着他从新疆走到延安,又从延安走进北京,一走就是大半辈子。1915年,赛福鼎出生在新疆阿图什的一个商人家庭。
这地方紧挨着帕米尔高原,再往西走两步就是苏联,再往南望一眼就是英属印度。
那年头的新疆,表面上是中国的地盘,暗地里却是各方势力较劲的角斗场。盛世才靠苏联撑腰坐稳督办公署,转头又跟蒋介石眉来眼去,底下三教九流各怀鬼胎。
赛福鼎的父亲塔西阿洪是当地有名的爱国实业者,家里不算穷,但少年赛福鼎偏不信这套父辈的路子。
他七岁进经文学校,后来又转到父亲办的新式学校,读的是科学、历史、新思想,眼睛越睁越大,心里那股不服气的劲儿也越攒越足。
1932年他干脆撂下书本,跑去参加反对军阀金树仁的农民暴动,拎着枪上了塔克拉玛干的戈壁滩,那时候他才十七岁。
暴动被打散后他没消停,1934年辞掉喀什专署秘书的饭碗,回阿图什搞新式教育,想从娃娃抓起改换人心。
1935年他揣着家里凑的路费去了苏联,在塔什干的中亚大学啃马列、读历史、看世界,三年下来,脑子里装的不再是经商发财那一套,而是"民族解放""推翻压迫"这些烫人的词。
1937年他一脚踏回新疆,等着他的不是鲜花掌声,是盛世才的黑名单——这个"激进青年"被直接流放到边境塔城,当了个报社编辑。
在塔城那段日子,赛福鼎白天编稿子、晚上写剧本骂侵略者,还兼任维吾尔文化促进会秘书长,把抗日救亡的口号喊得满街响。也就是在那儿,他遇见了阿依木。
这个姑娘出身不错,人也漂亮,胆子却不小,敢听他讲那些"危险"的道理。1939年两人在塔城简单办了婚礼,没聘礼没排场,阿依木穿着朴素的衣裳就嫁了。
她图什么?图的就是这个人骨头硬、心里装着老百姓。婚后没几年盛世才彻底翻脸,开始清洗亲苏亲共的进步人士,赛福鼎被抓进过监狱,靠群众示威才捡回一条命。
阿依木守在家里,孩子照看、婆婆照顾,外头风声再紧也没说过一句后悔。
1944年三区革命在伊犁、塔城、阿勒泰三地炸开锅,赛福鼎一头扎进去,先是当教育厅副厅长,后来又带兵打仗、搞宣传、建党组织。
1949年新疆和平解放,他作为三区代表进京参加政协一届全会,站在天安门城楼上参加开国大典。
那年他34岁,阿依木跟着他一路从塔城的寒风里走来,终于在北京站稳了脚跟。往后几十年,赛福鼎当过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政治局候补委员、新疆第一任主席,走到哪儿阿依木都在身后。
外人只看见他胸前挂满勋章、笔下写出《十二木卡姆》那样的鸿篇巨制,很少有人记得,那个当年在塔城顶着风险嫁给他、陪他熬过牢狱之灾、陪他从戈壁走到长安街的女人,才是他这条命里最硬的靠山。
一个男人能走多远,往往取决于背后站着一个什么样的女人——阿依木用一辈子证明了这一点。
史料出处:《赛福鼎·艾则孜》(全国政协办公厅)、《赛福鼎·艾则孜》(人民网党史频道)、《回忆赛福鼎的一些往事》(人民政协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