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0年,阎锡山死在台湾荒山,身边只剩一条狗;他曾带去几十箱黄金,到死才知那不属于自己;昔日山西王最后的日子,远比想象中凄凉。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侍卫守墓51年 台北市府接手阎锡山故居)
1949年12月8日,成都凤凰山机场的跑道上,一架C-46运输机正在发动引擎。
远处隐约传来炮声,解放军已经逼近新津,成都即将被围。
停机坪上,几个宪兵正把沉重的木箱往机舱里抬,那些箱子外面箍着铁条,四个壮汉抬一箱都累得满头大汗。
一个穿着旧棉袍的老头被人扶着走下吉普车,脸色蜡黄,眼眶深陷,看起来病得不轻。
这就是阎锡山,几个月前还是国民政府的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现在却只是个仓皇逃命的败军之将。
那些木箱里装的是山西省银行最后的准备金。
他在山西当了38年土皇帝,太原解放前动用陈纳德的民航飞机把这些硬通货抢运了出来。
从太原到成都,一路上什么都可能丢,唯独这些箱子,每次转运他都要亲自点数。
飞机起飞后,阎锡山没有去看那些箱子,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包着几块已经发霉的山西河捞面饼。
他掰下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因为胃病严重,每咽一口都很痛苦,但他还是固执地吃着。
一个手里攥着能买下半座城市黄金的人,离开大陆前的最后一顿饭,却是几块粗糙的家乡面饼。
飞机降落在台北松山机场,阎锡山被安排在中山北路一栋两层日式小楼里。
这地方和太原那座占地大半条街的督军府比起来,寒酸得像个临时客栈。
刚开始他还挂着行政院长兼国防部长的头衔,但这种局面只维持了不到三个月。
1950年3月1日,蒋介石宣布复行视事,重新当上总统。
3月15日,阎锡山递交辞呈,批复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照准”。
蒋介石给了他一个总统府资政的头衔,谁都知道那是没实权的虚职。
交官印那天晚上,中山北路的小楼彻底安静了。
门外的宪兵被悄悄撤走,换成几个便衣,那些在他面前点头哈腰的同僚和部下,一夜之间全不见了。
阎锡山脱下军装,换上灰色长衫,坐在客厅藤椅上,让侍卫把大门关上。
他说无官一身轻,往后不看别人脸色了,但端着茶杯的手却在微微发抖。
搬到菁山之后,阎锡山的生活变得很有规律。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打拳,然后吃早饭,通常是小米粥配咸菜。
吃完早饭就开始写东西,写他的大同主义,写回忆录,一写就是一整天。
山上的日子很清苦,不通电不通水,买东西要到山下,来回要走两个小时。
他把一日三餐改成两餐,洗脸水留着洗脚,洗脚水留着浇菜。
他在屋后开了几亩菜地,亲自种菜拔草,满手是泥也不在意。
曾经在太原喝茶都要人试水温的人,现在凉水入口剩饭下肚,好像换了个人。
阎锡山身边的老部下越来越少。有些人去了美国,有些人去了香港,还有些人在台湾另谋出路。
有个跟了他20年的副官要走,阎锡山给的钱连船票都不够,那人气得把钱摔在桌上转身就走。
阎锡山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夜,算盘珠子响了一整夜。
那些从大陆带来的箱子,一直锁在储藏室里,钥匙只有阎锡山自己拿着。
外界传言他带了天文数字的黄金,但实际上,那些箱子里的金条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大部分黄金在那些年里一点一点用掉了,用在接济部属上,用在维持山上开销上,用在孩子们身上。
到了后来,剩下的已经不多了。
1960年春天,阎锡山的身体彻底垮了,重感冒引起心力衰竭,住院治疗后情况时好时坏。
他坚持要回菁山,回山路上一直闭着眼睛,快到的时候忽然睁开眼,让侍卫把储藏室的箱子整理一下。
储藏室的门打开,箱子上面落满了灰。
他让侍卫打开最上面的箱子,里面除了几根金条,更多的是文件、账本和相册。
那些账本上记着这些年所有的开销,大部分钱都花在了接济部属上。
相册里有太原督军府的照片,有和部下们的合影,他翻到一张大合照时停了很久,照片上几十号人,一个个意气风发,现在这些人,都走了。
5月23日,阎锡山在台北病逝,享年78岁,清理遗产时发现,那些箱子里的黄金已经所剩无几。
外界传了几十年的阎锡山黄金,不过是一个被夸大了无数倍的神话。
他被安葬在阳明山上,离住了十年的种能洞不远。
下葬那天天上下着小雨,来送葬的人不太多,阎锡山最后说的那句话是想回山西老家看看,但他再也回不去了。
在他人生的最后十年里,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不过是一个被遗忘在荒山上的老人。
陪伴他的只有一把算盘、几箱书稿,和一个永远无法实现的回乡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