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女子自幼被光棍养父从山沟里捡回家,含辛茹苦拉扯大。出嫁后,养父重病缠身,女婿却狠心将其拒之门外。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女子竟然做出一个惊人决定——离婚回家,独自为养父养老送终。这个女子就是刘淑芬。事情要从三十多年前说起。
那是个深秋的清晨,光棍汉刘根柱赶着羊群路过村东的荒坡,隐约听见一阵微弱的啼哭。他顺着声音扒开草丛,一个用破床单裹着的女婴,脸冻得青紫,嗓子都哭哑了。老刘心里猛地一揪,二话没说解开自己的破棉袄,把孩子贴身揣在怀里,抱回了那孔破旧的土窑洞。
村里人都劝他别犯傻,一个连婆姨都娶不起的穷光棍,拿啥养活个奶娃娃。可刘根柱犟得像头驴,抱着孩子挨家挨户讨米汤,硬是把这条小命从阎王爷手里夺了回来。他给孩子取名淑芬,盼她长大贤惠芬芳。
日子穷得揭不开锅,刘根柱却把稠的米粥一勺勺全喂给淑芬,自己顿顿喝能照见人影的稀汤。数九寒天,他身上那件棉袄补丁摞补丁,棉絮都硬成了疙瘩,脚趾头从解放鞋里露在外面,冻得跟胡萝卜似的。可小淑芬身上的棉衣,每年都是他扯新布、絮新棉,一针一线笨手笨脚缝出来的。
淑芬打小身子骨弱,三天两头闹病。有一年腊月,她半夜烧得满脸通红、直说胡话,外面正下着鹅毛大雪。刘根柱急红了眼,把闺女裹进羊皮袄,背起来就往镇上卫生院跑。山路滑得站不住脚,他一路上摔了七八跤,膝盖磕在石头尖上,鲜血把雪地洇红了一片。到了卫生院,他浑身是泥是血,跪在地上求大夫救人。
淑芬五岁那年,有媒人给刘根柱说了个寡妇,人家嫌他养着个没血缘的拖油瓶。老刘连人家面都没见,直接回了话:“我这辈子不找了,不能让孩子受半点委屈。”从那以后,他断了成家的念想,又当爹又当娘,把全部的心血都浇灌在这棵捡来的小苗上。
为了供淑芬念书,他除了放羊,还去乡里的砖窑背砖,去河滩筛沙子。长年累月的重体力活,把他的腰压弯了,手指关节粗得像树瘤。可每回淑芬捧回奖状,他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觉得吃再多苦都值。
闺女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后来经人介绍嫁到了三十里外的镇上。女婿在街上开了个小五金铺,日子还算过得去。淑芬本以为苦尽甘来,能把老爹接出来享几天清福,谁知这才是风波的开始。
刘根柱上了年纪,肺气肿、老寒腿一起找上门来,走路得拄拐,基本没了劳动能力。那孔土窑洞连雨都遮不住,他实在熬不下去,便收拾了几件破衣裳,满心指望到闺女家有个落脚的地方。
可老人刚进门,女婿的脸就拉得比鞋底子还长。勉强住了不到三天,女婿就炸了,把淑芬拽到里屋,冷着脸说:“你自己看看,他咳痰擤鼻涕,把屋里弄得一股味儿。一个放羊的老光棍,跟咱非亲非故的,凭啥让我给他养老送终?赶紧把他弄走,别在这碍眼!”
淑芬眼泪当时就下来了:“他是我爹!没有他,我三十年前就冻死在荒坡上了。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咋能说出这种话?”可任凭她怎么哭求,丈夫就是铁了心,甚至放出狠话:“要么让他滚,要么你跟他一块滚。”
那天晚上,淑芬在老父亲的床边坐了一宿。老汉蜷缩在窄小的木板床上,咳嗽压得低低的,怕吵着女儿。淑芬看着老爹满头白发和那双变形的手,小时候大雪夜背她求医、自己喝稀汤把稠饭留给她的场景,一幕幕在眼前晃。她咬着被角,眼泪把枕巾湿透了一大片。
天蒙蒙亮,她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她平静地跟丈夫说:“咱俩离了吧。家里的东西我一分不要,我净身出户。”丈夫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为个没血缘的老家伙,你把好好的家拆了,你脑子有毛病吧?”淑芬没再争辩,转身进屋,给老爹穿上棉衣,搀着他一步一步走出了那个家。
村里人听说了,有人竖大拇指,也有不少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了个捡她回来的老汉把婚姻弄没了,实在不划算,太傻。这些话偶尔传到淑芬耳朵里,她从不解释,只是笑笑,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往后的日子,她种了两亩薄地,又去乡里的果园给人套袋、摘果,打零工挣点钱。每天天不亮起来给老爹熬好药,把饭菜煨在锅里,中午再赶回来给老人翻身、擦洗。老爹腿疼得厉害,她就自学了按摩,每天睡前认认真真给老爹揉腿半小时,雷打不动。
有一回邻居婶子看着心疼,问她:“淑芬,你说你图个啥呢?又不是亲爹,你把婚都搭进去了,后不后悔?”淑芬给老爹掖了掖被角,轻轻说了句:“婶儿,俺爹把心掏给了我,我要是嫌他累赘,我还算个人吗?命都是他给的,拿啥还都不为过。”
养父刘根柱常常愧疚得直掉泪,觉得是自己拖累了闺女。淑芬就拉着他的手,像小时候他哄自己一样,柔声说:“爹,你抱我回家,把我养大。如今你老了,该我陪着你了。有我在,这个家就散不了。”
刘淑芬没说过什么漂亮话,却用实实在在的行动,把“养育之恩”四个字刻进了每一个平凡的日子。有些情分,根本不需要血缘来证明,那几十年的生养守护,早已抵得过世间一切血脉牵绊。你抱我回家,我陪你终老,这份质朴的承诺,是人间最滚烫的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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