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1月,戴笠的儿子戴善武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即将被执行死刑。被枪毙的时候,他才36岁,浙江江山,一声枪响终结了戴笠独子戴善武三十六年的生命。
主要信源:(凤凰网——解密:军统巨头戴笠后代今何在?)
1951年,戴笠的独子戴善武被押下车,膝盖被人从身后一踹,重重跪倒在泥地里。
他没有低头,没有求饶,嘴角反而微微挑了一下。
枪口抵近后脑,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6岁的大女儿戴眉曼躲在门后看他的那双眼睛。
枪声很短,短到来不及回忆一生。
戴善武走到这一步,或许从出生那天就注定了。
1915年他降生在浙江江山,父亲戴笠常年在外,他是在祖母怀里长大的,被宠得无法无天。
书读不进去,上海大同大学肄业回家,戴笠只好把他塞进军统挂个少将专员的虚衔,打发回江山当县参议员、县银行董事长。
在江山地面上,他就是土皇帝,1941年5月,他奉父亲之命指使特务杀害了中共地下党员华春荣。
有人深夜被带走,从此没了下落,老百姓背地里叫他“江山狼”。
1946年3月17日,戴笠的飞机在南京近郊撞毁,戴善武第一次感到害怕。
1949年5月,解放军渡江战役的炮声传到江山,他带着金条美元和妻儿往南跑,目标福建再转台湾。
跑到福建浦城县时撞上一股国民党溃兵,被洗劫一空。
还没缓过劲,解放军赶到把他截了下来,他趁看守不备翻窗逃跑,又潜回了江山。
7月他向县政府递交悔过书,可老百姓不答应,那些年被抓走杀害的地下党员家属一封封检举信递到公安局。
9月9日,他还没登上逃往上海的火车就被按住。
1951年1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批复死刑立即执行。
戴善武死后第三天,妻子郑锡英带着孩子躲回娘家,一个陌生男人敲开门,说是毛人凤派来接他们去台湾的。
可接下来一句话让她浑身冰,孩子太多一次带不走,你挑两个。
郑锡英低头看着五个孩子,大女儿戴眉曼6岁拽着她的衣角,大儿子戴以宽10岁咬着嘴唇,二儿子戴以宏6岁眼睛亮亮的,小儿子戴以昶更小。
她最终选了带长子戴以宽和幼子戴以昶走,大女儿托付给戴家曾经的厨师收养,改名叫廖秋美。
二儿子戴以宏被留了下,可这不仅仅是她挑剩下的。
特务在办手续时冒名顶替迁出了戴以宏的户口,在档案上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没有户口就无法出境。
多年后当戴以宏在安徽农场成为修理工时,他偶尔想起这个问题,但从不追问。
郑锡英带着两个儿子辗转到了台湾,回头望向大海什么也看不见,而在大陆,戴眉曼15岁就开始干农活,插秧扛石灰什么苦都吃过。
1960年她嫁给汽车修理工谢培流,有人劝谢培流说她爷爷是戴笠你不怕惹祸?
谢培流憨憨一笑说眉曼又没拿过左轮。
戴以宏被送进孤儿院,九岁排队领牛奶,没人知道他姓戴。后来他被送到安徽枞阳县农场,成了一名七级修理工。
在特殊时期有人翻出档案要揪斗他,他站在人群里说,我九岁进孤儿院,是政府把我抚养成人的,戴笠长什么样我都不知道。
他干活卖力人缘好,这事不了了之。
1991年5月6日,台北松山机场,戴眉曼和戴以宏走出到达口,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站起来,是他们的母亲郑锡英。
40年了,上一次见面他们都6岁,现在50多了。
郑锡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伸手把他们紧紧抱住。
5月24日,兄妹四人围坐在一起,有人提起1951年那几声枪响,屋子里突然安静了。
郑锡英低着头说我对不起你们,戴以宏摇摇头说都过去了。
没人再问当年那个户口的事,没人问为什么偏偏是他被留下。
1992年,郑锡英托人从台湾汇来三千美元为戴善武立了一块新碑,可她本人终究没能再踏上大陆。
2011年她在台北病逝,骨灰寄存金山寺,石匣上刻着四个字,郑氏归故。
江山这边,戴善武的坟静静地躺在山野里。
江西上饶,戴眉曼家门前的枇杷树年年结果。
安徽普农山分场,戴以宏退休了,偶尔去农场转转那些他修过的拖拉机,有年轻人问他戴师傅听说你爷爷是大人物?
戴以宏笑笑说,我爷爷我不认识,我只知道我九岁就在孤儿院排队领牛奶,是这里把我养大的。
美国加州,戴以宽偶尔跟孙子讲起一个叫江山的地方。
台湾,戴以昶有时去金山寺看看母亲的骨灰发一会儿呆,历史翻过那一页,日子照常往前,只是偶尔风会吹回那些年的记忆。
